在密室中,靖王没有绕弯子:“虞充仪,你之前协查金蝉蜕粉流向,颇有成效。眼下有一事,需你司药局配合。”
“王爷请吩咐。”
“奉先殿日常清扫、香烛供奉,除礼部与内侍省负责外,殿内一些特殊角落的‘驱虫防蛀’药粉,常年由司药局提供。”
靖王盯着她,“据查,近十年来,负责此事的是一名老太监福顺,而他每次申领的药粉中,都含有微量金蝉蜕粉。”
“此人已在春祭后‘突发急病暴毙’。本王要你司药局,找出所有经福顺之手、送往奉先殿侧殿及周边附属房舍的‘驱虫药粉’样本或残留,无论新旧。”
虞璎心中一凛。奉先殿的“驱虫药粉”果然有问题!福顺暴毙,显然是灭口。
她立刻应下:“臣妾回去立刻彻查司药局所有相关记录与库存,并派人秘密搜寻奉先殿相关房舍,看是否有未及清理的残留。”
“谨慎行事。”靖王颔首,“此事若成,你当记一功。”
回到司药局,虞璎立刻调集绝对心腹,以“核查旧年药材损耗”为名,封存了所有与奉先殿相关的领用档案。
并让苏晚晴亲自带人,借口“春季防虫普查”,前往奉先殿侧殿及库房区域“例行检查”。有靖王手令开路,无人敢阻。
三日后,苏晚晴带回一个沾染着陈旧灰尘的陶罐,里面是半罐灰白色药粉,正是司药局特制的驱虫粉。罐底,则沉淀着一层薄薄的、色泽略深的粉末,与上层药粉质地明显不同。
“姐姐,这是在侧殿废弃杂物间一个极隐蔽的墙角缝隙里找到的,罐子被刻意藏匿。”
苏晚晴低声道,“我悄悄取了些底部的粉末,让张博士暗中辨认过了……是‘魂厌土’和‘蚀灵金蝉蜕粉’的混合物,而且被一种极阴邪的血祭手法祭炼过,怨力深重。”
魂厌土,需以横死之人的坟头土混合其骨灰炼制;蚀灵金蝉蜕粉更是将普通金蝉蜕粉置于极阴之地,以生魂怨气滋养而成。
两者混合,再经血祭,其效用已非简单的驱虫或咒引,而是可以缓慢侵蚀、污染特定区域的地脉与灵场,尤其针对香火愿力与血脉气息!
奉先殿供奉姬姓先祖,香火鼎盛,皇族血脉气息浓郁。
在此处常年播撒此种邪物,其目的不言而喻——污染祖灵香火,侵蚀皇族血脉共鸣的纯净性,为某种“换命”或“窃运”的邪术打下基础!
几乎同时,钦天监与供奉殿的联合勘察也有了惊人发现。
在奉先殿主殿下方三丈深处,以秘法探测到一处极其隐蔽、以“匿灵阵”和“幻形阵”双重遮蔽的微型地宫入口!
地宫不大,仅丈许方圆,中央以九宫方位埋着九口巴掌大的“养魂瓮”,瓮中皆是以特殊药液浸泡的、写满咒文的木偶,木偶身上缠绕着不同颜色的丝线。
分别对应着几个生辰八字——其中几个,赫然与春祭时中招的冷凝霜、韩才人完全吻合!
另外几个,则指向宫中其他几位出身八大姓或拥有特殊体质的低阶妃嫔。
而地宫最深处,则是一个以暗红色晶体构筑的诡异法坛,坛上供着一尊非玉非木、面目模糊的女性神像。
神像手中托着一盏样式古朴、却仅完成大半的灯盏虚影——与百草阁情报中“分神寄魄灯”的描述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