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关前，只对贴身女官说了一句话：“本宫要突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然后，静室的门便紧紧闭上，至今已三日。
三日来，瑶华宫上空灵气波动剧烈，不时有异光闪烁，显然是在冲击瓶颈。
“惠妃娘娘……不是寿元大损吗？”挽秋疑惑道，“怎么还能突破？”
虞璎沉默。
她也想知道。
十月初七，子时。
虞璎正在静室打坐，忽然被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惊醒。
她睁开眼，望向瑶华宫方向。
那里，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光柱中，隐隐可见一个女子虚影——那是惠妃的身影，但又不像。
那虚影双眼血红，发丝如蛇，周身萦绕着无数细小的血色光点。那些光点，竟隐隐凝聚成一张张面孔——姬瑶的面孔。
虞璎心中一凛，飞身掠出青鸾宫，向瑶华宫赶去。
与此同时，端贵妃、嬴昭媛、燕昭仪等人也纷纷赶到。
瑶华宫后殿，静室的门已大开。
姬兰曦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血光萦绕。她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已恢复乌黑，枯槁的面容也变得光洁如新，仿佛年轻了三十岁。
但她的双眼，紧闭着。
眉宇间，有一道血色的纹路，形似一只半睁的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端贵妃面色大变。
惠妃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淡泊宁静的模样，而是血红一片，瞳孔深处有旋涡转动。
“诸位妹妹，深夜来访，可是来恭贺本宫突破的？”她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嬴昭媛手按剑柄，“你用了什么邪法？”
“邪法？”姬兰曦笑了，笑容依旧端庄，“本宫用的，是姬氏秘传的‘血脉归元术’。以同源血脉为引，炼化为己用，以补自身亏损。这可不是什么邪法，是姬家上古传下的正统秘术。”
“同源血脉……”燕昭仪喃喃道，“你是说，姬瑶？”
“正是。”姬兰曦抬手，指尖浮现一点血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姬瑶的虚影，闭着眼，神情安详。
姬兰曦淡淡道，“如今，她的魂魄与本宫合一，本宫的修为，也借此突破至金丹圆满。”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本宫没有害人，只是物尽其用。有何不妥？”
众人沉默。
上古八姓各有传承，有些秘法在外人看来诡异，但确实是正统。
姬兰曦损耗八十年寿元，用了十年时间，只为凝聚姬瑶残魂，再将其炼化——这份执念，这份算计，谁能说三道四？
“惠妃娘娘好手段。”端贵妃率先开口，语气复杂，“本宫佩服。”
姬兰曦微微一笑：“贵妃妹妹过奖。本宫不过是……为道而已。”
她起身，向众人微微颔首：“诸位妹妹若无别事，本宫要继续稳固境界了。金丹圆满，还需温养。”
众人默默退出瑶华宫。
虞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姬兰曦已重新闭目，周身血光渐渐收敛，眉宇间那枚归墟之眼纹路，也隐入皮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