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走在最后，与燕妃并肩而行。
出了长春宫，燕妃轻轻舒了口气，笑道：“每次大朝会，都像打一场仗。妹妹今日主持得真好，条理分明，不怒自威。”
虞璎摇头：“不过是按部就班罢了。端贵妃在时，比本宫细致得多。”
燕妃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端贵妃闭关也有半年了，不知进展如何。姜家的凤栖福地，据说最适合火系修士突破，想来应该顺利吧。”
虞璎点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走到岔路口，燕妃往清音殿去，虞璎则往青鸾宫。
临别前，燕妃忽然道：“姐姐，惠妃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虞璎脚步微顿，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起她？”
燕妃犹豫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瑶华宫那边，最近日日有抄经的声音传出。惠妃娘娘……好像在抄《度人经》。”
虞璎沉默片刻，道：“她想抄，便让她抄吧。只要不生出什么事端，便由她去。”
燕妃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虞璎站在原地，望着瑶华宫方向出神。
自万瘴谷晶石彻底炼化，瑶华宫便成了后宫中最安静的地方。宫门紧闭，除了送饭的宫人，无人进出。
惠妃再未踏出宫门一步，也再未召见过任何人。
据说，她每日只在殿中抄写经书，一抄就是一整天。抄好的经书，她会让人送去太庙焚烧，说是为姬瑶祈福，也为她自己赎罪。
虞璎不知道她是真心悔过，还是在等待什么。
但她知道，惠妃眉间那枚归墟之眼纹路虽已隐去，却未必彻底消失。
她始终留着一分警惕。
“娘娘？”挽秋轻声唤道。
虞璎回过神，收回目光。
“走吧，回宫。”
青鸾宫中，清梧正在院中练习法术。
她盘坐在一棵老槐树下，双手结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那是她凝成的“碧桂灵英煞”在缓缓流转。
虞璎没有打扰她，在廊下站定，静静看着。
沐真人站在一旁，见她回来，微微颔首。
“娘娘，清梧的煞气凝得很稳。这碧桂灵英煞，比寻常煞气精纯数倍，日后炼罡也会容易许多。”
虞璎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清梧收功起身，看见母亲，欢快地跑过来。
“娘亲！您回来啦！我的玫瑰糕呢？”
虞璎失笑，从挽秋手中接过食盒，递给她。
“少不了你的。”
清梧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玫瑰糕，粉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
“好吃！”
虞璎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中涌起暖意。
午后，承煜从禁军回来。
他如今在禁军中任四品校尉，负责神都西城的防务。虽事务繁忙，但每隔三五日便会回宫请安。
“娘亲，孩儿回来了。”承煜行礼，又对清梧笑道，“梧儿，看哥给你带了什么？”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笼，竹笼里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幼兽，圆滚滚的，像一只小兔子，但额上长着一只小小的角。
“这是……玉角兽？”清梧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