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山贼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虞璎没有追。她走到少女面前，低头看着她。
少女浑身是血，却仍倔强地站着，不肯倒下。她看着虞璎，眼中没有感激，只有警惕。
“你……你是谁？”
虞璎微微一笑：“一个路过的老婆子罢了。丫头，你伤得不轻，先让我看看。”
少女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虞璎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她。少女接过，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止血丹？上品的？”
虞璎不答，只道：“吃了。”
少女吞下丹药，伤口顿时停止流血。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虞璎的目光变了。
“前辈是修士？”
虞璎点头。
少女忽然跪下，磕了三个头。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苏念，愿做牛做马，报答前辈！”
虞璎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起来吧。”她道，“你叫什么？家在哪里？怎么一个人进山采药？”
少女起身，低声道：“晚辈苏念，青州人氏。家父病重，无钱医治，听说这山里有一味药能治父亲的病，便冒险进山来采。没想到遇上山贼……”
虞璎眉头微蹙：“青州？你一个女孩子，从青州跑到凉州来？走了多远？”
“三千里。”少女道，“走了两个月。”
“你父亲得的什么病？”
“痨病。”少女低下头，“大夫说，需要一味‘雪参’才能治。雪参只有凉州的深山里才有，所以我就来了。”
虞璎沉默片刻，道：“药采到了吗？”
少女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根拇指粗细的雪参。
“采到了。就在方才，刚出山就遇上山贼……”
虞璎看着她，忽然道：“丫头，你根骨寻常，资质一般。但你这份毅力，比许多天资过人者都强。”
少女一怔，随即苦笑：“前辈不必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资质差。小时候测过灵根，勉强能修炼，但连最差的宗门都看不上。家中也不富裕，供不起我修炼。”
虞璎点点头，没有多言。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少女。
“这枚玉简中，有一篇入门功法。你回去后，可以试着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她顿了顿。
“可来落雁城东的茶棚，留个口信。老婆子若还在凉州，会来寻你。”
少女接过玉简，怔怔地看着她。
“前辈，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虞璎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她走得看似缓慢，却几步便消失在林间。
少女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玉简，久久未动。
虞璎没有走远。
她隐身于一棵大树上，看着少女收拾好药材，赶着牛车慢慢下山。
牛车是那些山贼的，被他们抢来的东西堆在上面。少女没有多拿，只取回了自己的药材，又挑了几件能换钱的杂物，便赶着车走了。
虞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给少女那枚玉简，是第一道考验。
那玉简中记载的功法，是青帝长生诀入门篇的一部分，但故意缺了几处关键。若少女能凭着毅力，自己琢磨出那几处关键，便算通过第一考。
若她只是守着玉简，等着人来教，那便不值得收。
虞璎在凉州又游历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