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入门后的第十一日，天柱山的秋雨终于停了。
雨后的山格外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青帝殿前的广场上，积水映着天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几只灵雀落在檐角，抖落羽毛上的水珠，发出清脆的鸣叫。
虞璎站在殿前，看着苏念在广场上练习昨日教的法术。
苏念每日卯时准时起床修炼，午时去藏经阁看书，酉时来向她请教，戌时还要加练一个时辰的法术。一日十二个时辰，她恨不得掰成二十四个来用。
“师父！”苏念收功，跑过来，“弟子方才那一式‘青木化雨’，总觉得哪里不对，师父帮我看看？”
虞璎点点头，让她重新演练一遍。
苏念站定，双手结印，体内真元运转。片刻后，一道青光从她掌心飞出，化作点点光雨，洒落在地。
光雨所及之处，青石板上竟冒出几株嫩绿的小草。
虞璎看着，微微颔首。
“不错。才几日日，能将‘青木化雨’练到这般程度，已属不易。”她顿了顿，“但你方才真元运转时，手少阳三焦经有一瞬间的滞涩，导致法术威力打了折扣。”
苏念一怔，随即仔细回想。
“师父说得对，弟子方才确实感觉右臂有些发麻……”
“那是你昨夜加练太久，经脉疲惫所致。”
虞璎道，“修炼之道，贵在张弛有度。一味苦练，反而事倍功半。今日酉时之后，不许再练，好好休息一晚。”
苏念乖乖点头。
“念儿。”她忽然道。
苏念抬头：“师父？”
虞璎沉默片刻，道：“为师……可能要回神都了。”
苏念一怔，眼中闪过不舍，却很快压了下去。
“师父是该回去了。您离京许久，宫中定有许多事等着您处理。”她低下头，“弟子……弟子会好好修炼的，不让师父失望。”
虞璎摸摸她的头。
“为师走后，修炼上若有不懂，可去藏经阁查典籍，也可问门中执事长老。”
她顿了顿，“若遇紧急之事，可捏碎这枚玉符，为师会尽快赶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郑重收好。
“弟子记住了。”
虞璎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去修炼了。
第二日，虞璎又去了藏经阁，将一些重要的典籍和功法整理了一遍。
她挑出几卷适合苏念现阶段修炼的功法，放在阁中最显眼的位置，又留了一枚玉简，里面是她亲笔所书的修炼心得。
之后，她又去了演武场，检查了阵法的运行情况。又去了丹房，查看了丹药的库存。又去了弟子们居住的院落，询问了他们的修炼和生活情况。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三日后。
九月二十三，虞璎启程回京。
临行前，苏念来送她。
这孩子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她跪在虞璎面前，郑重磕了三个头。
“师父一路保重。弟子……弟子一定努力修炼，早日去神都看望师父。”
虞璎扶起她，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好。为师在神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