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仪温婉如水，每日赏花品茗，与世无争。
但虞璎注意到，她来青鸾宫的次数，比从前频繁了些。
每次来，都是闲聊，都是赏花品茶，都是请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虞璎知道，她不是无事可做。
她在观察。
在试探。
在等待什么。
这一日，云昭仪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月白宫装，发髻简素，只簪着一枚碧玉簪，清雅如仙。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捧着几株新开的兰花。
“娘娘，臣妾宫中的兰花开了几株，想着娘娘喜欢，便送来给娘娘赏玩。”
虞璎让挽秋接过，笑道：“云妹妹有心了。每次来都带花，本宫这青鸾宫都快成花园了。”
云昭仪微微一笑：“娘娘不嫌弃便好。”
两人在殿中坐下，品茶闲话。
说了会儿宫中琐事，云昭仪忽然道：“娘娘，臣妾听说，最近九州很不太平。”
虞璎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妹妹听说了什么？”
云昭仪摇摇头：“也没听说什么。只是觉得，各处都躁动得很。道门、佛门、百家，都在忙些什么。臣妾那堂妹从永王府来信，也说永王最近神神秘秘的，总往姬氏跑。”
她看着虞璎，目光清澈如水。
“娘娘见多识广，可知他们都在忙什么？”
虞璎沉默片刻，道：“妹妹想知道？”
云昭仪点头。
虞璎看着她，缓缓道：“他们都在准备一场大变。”
“大变？”
“对。”虞璎道，“灵气潮至，天地法则松动，正是改天换地的好时机。道门想封神，佛门想托举佛国，儒家想文以载道，八姓……也有自己的打算。”
云昭仪怔住了。
良久，她轻声道：“原来如此……”
她起身，向虞璎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告知。臣妾明白了。”
虞璎看着她：“妹妹明白什么了？”
云昭仪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婉，却多了几分深邃。
“明白为何贵妃娘娘要让臣妾多来娘娘这里走动了。”
她顿了顿，轻声道：“娘娘是青帝宗宗主，是虞氏嫡女，是陛下最信任的妃子。娘娘这里，能听到最真实的消息。”
虞璎看着她，目光微凝。
“……端贵妃？”
云昭仪点头。
“端贵妃娘娘说，臣妾若想在宫中立足，需多向宁妃娘娘请教。娘娘心思缜密，眼光长远，行事稳妥，是后宫中最值得结交的人。”
虞璎沉默片刻，道：“端贵妃过誉了。”
云昭仪摇摇头：“臣妾也觉得，娘娘值得结交。”
她又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虞璎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端贵妃让云昭仪来结交自己？
这是示好？
还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