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眉头微蹙。
龙族是上古神兽后裔，自上古天庭崩碎后，便退居四海，极少与陆地势力往来。已有三百余年，龙族从未主动联络过。
如今，他们竟派人来了？
“所为何事？”
司天衡道：“龙族使者说，要见陛下，商议……水脉之事。”
水脉。
虞璎瞬间明白了。
封神在即，天地秩序重定。水脉作为天地运行的重要一环，自然也在封神范围之内。
而龙族世代居于四海，掌控天下水族，与水脉息息相关。
他们来，是要争水脉的控制权。
“陛下可知此事？”
“已知。”司天衡道，“陛下让下官来请娘娘，去养心殿议事。”
虞璎点头，当即起身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中，姬宸正与几位重臣商议。见虞璎来，他示意她坐下。
“宁妃来了。朕正要派人去请你。”
虞璎落座，目光扫过殿中。
端贵妃也在座，还有宗人府宗正安郡王、钦天监监正、礼部尚书等人。
姬宸开门见山：“龙族使者到了。他们要谈水脉之事。”
安郡王蹙眉：“水脉乃天地之脉，岂能由龙族独占？”
礼部尚书也道：“龙族退居四海万年，从不参与九州事务。如今封神在即，他们倒出来了，分明是想分一杯羹。”
姬宸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龙族毕竟掌控四海，天下水族皆听其号令。水脉之事，绕不开他们。”他看向司天衡，“龙族使者怎么说？”
司天衡道：“龙族使者言，水脉自古便是龙族管辖，封神之后，理应由龙族继续执掌。
他们愿与神朝签订盟约，永保四海安宁、水脉通畅。但作为交换，封神榜上，需有龙族一席之地。”
安郡王冷哼一声：“一席之地？他们想要多少？”
司天衡摇头：“使者没说。但据下官猜测，至少是四方水神之位。”
殿中一片沉默。
四方水神，分管天下水域，是封神榜中极重要的位置。若给了龙族，神朝和其他势力的利益必然受损。
姬宸看向端贵妃：“贵妃有何看法？”
端贵妃沉吟道：“龙族势大，硬来不得。但也不能全由着他们。臣妾以为，可谈。”
姬宸点头，又看向虞璎。
“宁妃，你怎么看？”
虞璎沉思片刻，道：“臣妾以为，龙族此来，不只是为水脉。”
姬宸眼神一凝：“说下去。”
虞璎道：“龙族退居四海万年，从不参与九州纷争。如今封神在即，他们突然出现，表面上是为水脉，实际上……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神朝的态度，试探封神的虚实。”虞璎道。
“龙族虽强，但毕竟许久不出，对九州如今的局势并不完全了解。他们派使者来，一是为水脉，二是为观察，三是为……站队。”
她顿了顿，继续道：“封神之后，天地秩序重定。龙族若想继续安居四海，就必须在新的秩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们来，是想看看，神朝值不值得依附。”
殿中众人若有所思。
姬宸看着她，眼中闪过赞赏。
“说得好。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虞璎道：“臣妾以为，可谈，但要有底线。四方水神之位，可给，但不能全给。可让龙族占其二，其余二席，由神朝和各方势力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