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辛苦了。接下来，交给孙儿。”
虞承渊点点头，又道：“那魔将实力恢复得很快。老夫感应到，他的气息比上月强了一倍不止。若再让他吸食精血，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虞璎道：“孙儿明白。孙儿会在他完全恢复之前，找到他，除掉他。”
当晚，子时。
虞璎带着苏念和几名供奉，潜伏在空明山深处。
果然，子时刚到，山中便有黑气涌出。黑气从山腹中冒出，在夜空中凝聚不散，隐隐能听见凄厉的嘶吼声。
“在那里。”虞璎指着黑气涌出的方向。
众人悄悄靠近。
那是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有一座简陋的祭坛。祭坛上，躺着几名昏迷的修士——都是附近失踪的散修。祭坛周围，站着几名黑衣人，正是魔门弟子。
祭坛中央，墨无痕盘坐于地，周身黑气翻涌。他正在吸食那些修士的精血，每吸一口，气息便强盛一分。
“师父，动手吗？”苏念低声问。
虞璎摇头：“再等等。”
她凝神感应，发现周围还埋伏着不少人。那些人的气息隐匿得很好，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至少有三十人，都是金丹以下的修士。
若贸然动手，必陷入包围。
“他在钓鱼。”虞璎道，“他想引我们出来。”
苏念咬牙：“那怎么办？”
虞璎沉思片刻，道：“先撤。从长计议。”
众人悄悄退出山谷。
回到族地，虞璎召集众人商议。
司天衡道：“娘娘，那魔将分明是在诱敌。他想引我们出手，然后一网打尽。”
虞璎点头：“本宫知道。但我们不能让他继续吸食精血。每多一日，他便强一分。”
虞承渊道：“璎儿，你可有什么办法？”
虞璎沉吟道：“硬攻不行，需智取。”
她看向苏念。
“念儿，你可敢去当一回诱饵？”
苏念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弟子敢！”
虞璎眼中闪过欣慰。
“好。为师教你一套功法，可以伪装成普通散修，混入那些魔门弟子中。”
三日后，苏念成功混入魔门。
她伪装成一名散修，故意在空明山山附近游荡，被魔门弟子抓获，送到了墨无痕面前。
墨无痕正在祭坛上修炼，见又送来一个“祭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微微一怔。
这女子身上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
但他没多想。这些日子，他吸食了上百名修士的精血，早已麻木。
“带下去。”他挥挥手，“今晚子时，轮到她了。”
苏念被押入一个山洞，与那些待宰的修士关在一起。
山洞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那些修士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有的在默默流泪，有的在低声祈祷，有的已经麻木。
苏念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
她在等。
等师父的信号。
子时，终于到了。
魔门弟子打开山洞，将那些修士一个个拖出去。轮到苏念时，她低着头，任由他们押着走向祭坛。
祭坛上，墨无痕已盘坐于地，周身黑气翻涌。
他看着被押上来的苏念，忽然眉头一皱。
“等等。”
魔门弟子停下。
墨无痕起身，走到苏念面前，仔细打量她。
“你……本座好像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