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冰冷,传遍战场:“降者免死,顽抗者,形神俱灭。”
叛军们看着满地同伙和归亡教徒的尸体,尤其是那被一剑斩破的邪异祭坛,以及陆源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斗志瞬间崩溃。
“当啷!”“当啷!”
兵刃落地声接连响起,剩余的叛军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陆源不再看他们,身形一闪,来到王校尉等人面前。
王校尉在手下搀扶下,勉强站直,看着陆源,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陨龙剑和那双异色眼瞳,激动得声音发颤:“末将雪鸣关铁壁营校尉王罡,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是……”
“陆源。”陆源报出名字,直接问道,“王校尉,雪鸣关如何失守?关内现在情况如何?皇都方向可有最新消息?”
听到“陆源”二字,王校尉和身边残兵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您……您就是陆先生?!殿下曾传讯关内,提及您会从北面归来……”
王校尉激动道,随即脸色又黯淡下来,快速回答:
“雪鸣关是三日前午夜失守的。并非强攻,而是内乱!”
“副将陈栾突然反叛,联合关内潜伏的归亡教徒,在饮水与军中符阵核心做了手脚,致使大半守军中毒、符阵失效。”
“魔族精锐与叛军里应外合,关内守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关主李将军战死,末将拼死带着部分弟兄杀出,一路被追杀至此……”
他喘息着,继续道:“关内如今已被叛军和归亡教控制,陈栾自封‘镇北大都督’,正配合归亡教在关内布置更大的邪阵,那冲天灰黑能量就是证据。”
“他们封锁了所有通往南面的道路,并派出多支队伍在周边清剿溃兵和牧民,收集……收集生灵魂魄,用于他们的邪法。”
“皇都……”王校尉眼中闪过痛苦与迷茫,“三日前的最后通讯,皇都似乎已乱,但详情不知。”
“之后所有联系中断。我们试图向南突围送信,但……派出去的兄弟,都没回来。只听说皇都上空有暗红邪云笼罩,恐怕……”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雪鸣关从内部攻破,叛军与归亡教勾结已深,并且正在利用关隘构建某种大型邪阵。
陆源抬头望了一眼峡谷深处。
追杀而来的叛军和魔物已在百丈外停下,似乎被刚才陆源雷霆手段震慑,一时不敢上前,但人数已有三四十,其中还有两名气息约在先天巅峰的小头目。
不能在此纠缠。
“王校尉,能战否?”陆源问。
王校尉挺直脊梁,独臂握紧断刀:“铁壁营,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战!”
“好。”陆源点头,快速下令,“赵寒、周凌,带上俘虏中知道小路或关内布防情况的,押着走。”
“王校尉,你带你的人居中策应。我开路,我们直接从峡谷穿过去!叛军新遭重创,士气已泄,趁其未形成合围,撕开一条口子!”
“是!”众人齐声应诺,绝境之中,陆源的出现和果断的指挥,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陆源不再多言,转身面向峡谷深处那些惊疑不定的追兵,陨龙剑斜指地面,一步步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凝聚一分,那股混合了归墟苍茫、龙源威严、剑意锋锐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前方。
“挡我者,死。”
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敌人耳中。
追兵们看着地上那些瞬间毙命的同伙,看着那破碎的祭坛和无头的教徒,看着步步逼近、宛如杀神般的陆源,刚刚鼓起的勇气再次消散。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数十追兵竟齐齐向后倒退,让开了通往峡谷深处的道路!
陆源眼神毫无波动,步伐沉稳,带着身后这支小小的、伤痕累累却斗志重燃的队伍,踏过满地狼藉,向着黑石峡谷的深处,也是皇都的方向,挺进。
夜色如墨,峡谷幽深。
前方,还有多少埋伏与险阻?
陆源不知道。
他只知道,皇都已在望,素素、浅浅、紫岚、星月……她们在等他。
纵是千军万马,邪祟遍地,也阻不了他南归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