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裂的声响,只有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封死了其周身气血与真元运转。
矮小身影双目圆睁,软软倒地,昏死过去。
另一边,赵寒、周凌联手,迅速解决了石缝中三个尚未完全缓过劲的敌人。
王校尉带着士兵们,也将黑石后的两人围杀。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从陆源踏地震出埋伏者,到六人伏诛或被擒,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检查尸体,看看身份。”陆源吩咐道,走到那昏死的矮小身影旁,以神识探查。
此人修为在先天后期,精于隐匿与刺杀,身上除了归亡教的邪气标记,还有雪鸣关叛军的一种内部暗记,看来是叛军与归亡教混合培养的精英斥候。
赵寒等人很快从尸体上找到类似的标记,证实了陆源的判断。
“叛军和归亡教果然勾结日深,连这种精锐混合小队都派出来了。”王校尉面色凝重,“看来他们对这条小路并非毫无防备。”
陆源站起身,望向东南方向:“这说明,这条路尚未被完全封锁,或者说,他们的人手还不足以覆盖所有隐秘通道。我们还有机会。加快速度,趁他们损失了这支小队,消息传递需要时间,全速通过乱石滩!”
如果是陆源一个人,自然是来去自如。
但是,现在他并不是一个人,而且,如今他的心境也不同,并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莽。
有时候,隐藏行踪也是一种很好的手段。
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不再保留体力,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穿越这片危机四伏的石林区域。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白霜河”支流。
那是一条约三丈宽、表面覆盖着厚厚冰层、但冰下隐约能听到流水潺潺的小河。
河道蜿蜒,两岸生长着稀疏的耐寒灌木和芦苇丛,在昏红的天光下摇曳,透着一股凄清。
沿着冰河边缘的芦苇丛潜行,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半塌的木质码头。
码头边上,有几间几乎被积雪掩埋的破败木屋。
这里就是“寒鸦渡”,一个早已废弃的小渡口。
“过了寒鸦渡,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皇都北郊的‘流民营地’外围。那里以往聚集着大量南逃的流民,鱼龙混杂,但现在……”
王校尉望着南面那愈发浓重的暗红天际,声音低沉,“恐怕已成地狱。”
陆源站在废弃的码头上,极目南望。
从这里,已经能隐约看到远方地平线上,那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雪岚皇都的巨大轮廓。
只是此刻,那座本该灯火辉煌、气势恢宏的古老都城,却被一层厚厚的、蠕动的暗红色“帷幕”所笼罩,只有少数几点微弱的光芒在“帷幕”下顽强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痛苦、憎恨、疯狂等负面情绪的意念波动,正从那暗红帷幕中隐隐散发出来。
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让人感到神魂压抑,胸闷欲呕。
“归亡教……你们到底在皇都做了什么?”陆源喃喃自语,握着陨龙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怀中的冰魄星标,在靠近皇都后,反而彻底沉寂下去,连苏星月那微弱的魂力印记都几乎感知不到了,仿佛被那暗红帷幕彻底隔绝。
素素她们的感应,更是完全中断。
但陆源能感觉到,在那片暗红帷幕之下,在那座陷入苦难的都城之中,有他必须去守护的人,有他必须去完成的承诺。
现在想来,苏星月让齐素素三女离开皇都,未必不是一种对她们的保护。
想必,她或许早已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休息一刻钟,处理伤口,补充体力。”他转身,对身后疲惫却目光坚定的众人说道,“然后,我们进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