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对于谢家被抓走，虽然都乐见其成，但也有声音说谢老夫人太过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孙子都不要了。
她被骂，她一向无所谓，可她不能让谢老夫人被骂。
通话结束，谢拂衣重返警局。
这个时候，谢言川被带走接受审讯去了。
“我做了一个梦，我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谢言川喃喃开口，“梦里和现实相同，但结果又不同，我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两名负责记录的警察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荒唐。
但他们经受过专业训练，无论犯罪嫌疑人说出多么荒诞、不着实际的话，他们都能够坦然接受。
这些年碰到的案子多了，他们又不是没有遇到有神经病高喊着自己是玉皇大帝谁都不能碰他否则他一定派天兵天将前来。
后来证明这个人不过是装疯卖傻，想要逃过法律的制裁。
但他们看谢言川也不像得了精神病，每一句话都说得很真切。
警察好脾气地继续问：“谢先生，您说梦里发生了什么和现实不同和相同的事情？”
“梦里……梦里我妹妹，不，是阿拂……她死了。”谢言川重新查看他获得到的记忆，脑海疼得厉害，“我奶奶……也死了，但爸爸没有中枪，段家也没有将阿拂找回去。”
两名警察同时皱眉，看向谢言川的目光更加厌恶冷淡。
恐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实不能接受自己一家子成了偷卖孩子的罪犯，才在睡觉做梦的时候得以圆梦。
“阿拂、阿拂是被小仪杀死的，我亲眼所见，小仪用一把匕首捅入了她的心脏之中，她肯定是想让我救她的，但我没有。”谢言川低着头，继续说，“奶奶……奶奶是我和爸爸妈妈计划着让她被车撞死，因为她一直想要查明阿拂死亡的真相……为了整个谢家，不能让她查下去。”
说到这里，他头疼欲裂，额头上冷汗涔涔。
“谢先生，请冷静，这只是你做的梦。”另一名警察淡淡开口，“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你的呈堂证供。”
听到这句话，谢言川紧皱的眉眼舒展开来，竟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错，只是个梦，他没有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即便曾经想过，可君子论迹不论心。
谢夫人和谢家主商量着偷卖谢拂衣的时候，谢言川也才几岁，就算他知道事情，法律也的确没办法定他的罪。
于是一到时间，谢言川就被放出去了。
谢言川甩了甩脑袋，打算去找谢老夫人。
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亲人，谢老夫人只是嘴硬，让他在警局多待一会儿罢了。
“谢家人一个个都不正常，一个说自己做梦梦见自己杀了自己的亲奶奶，一个还说自己是天命之女，都疯了。”
“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犯了罪，就要接受法律的审问。”
谢言川只当他没有听见这些声音，不断地安慰自己都是梦。
“谢言川，那不是梦，那是你真正经历过的事情。”这时，有轻飘飘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冷冷的笑，“时到今日，你还想骗自己？你这个亲手促成奶奶身死的凶手。”
谢言川的身子猛地一颤，仓皇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