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阳一听,顿时就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你什么意思?你......”
方梨放下弹弓,伸手拉住林阳,而后往前走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看着胡爱国道:“胡知青这话偷换概念的本事,倒是比在地里干活的本事强多了,先进大队的荣誉,是靠实打实的工分、靠家家户户守规矩挣来的,不是靠捂着消息、让女知青受委屈换来的!”
“集体荣誉固然重要,难道我们女知青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胡知青无非就是觉得我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是因为他们要害的人是我,而我恰好又带了弹弓,可若是他们今天要害的人不是我呢?是其他手无寸铁的女知青或者女同志呢?”
“惯子如杀子,这句话对集体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我想在场的各位家里都是有女儿的,不管今天这事是田玲玲指使的也好,还是牛蛋、驴蛋自己要做的也罢,总之村里还残留着这样有恶毒心思的人,试问你们害不害怕?”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下来,砸的众人心头震颤。
方梨的话音刚落,地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玉米杆发出的的沙沙声,衬得每个人的心跳都格外清晰。
先前还跟着胡爱国附和 “顾全大局” 的几个村民,此刻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睛。
谁家没有女儿?方梨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了他们最在意的地方。
林阳被方梨拉住的胳膊还攥着拳头,脸色依旧黑的难看,他死死看着胡爱国,那眼神冷的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
胡爱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方梨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原本以为凭着 “集体荣誉” 这块招牌,总能压下这事,可没想到方梨不仅不怯场,还把话说得这么透彻,句句都戳中了大伙儿的软肋。
“方知青说得对!”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是村里的老支书。
老支书因为年纪大了,平时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可没想到今天这一遭事,竟然把他都给惊动了。
他拄着拐杖从人群前排走出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先扫过瑟瑟发抖的牛蛋、驴蛋,又落在田玲玲父母身上。
最后,他看向胡爱国,语气严肃:“胡知青同志,你这话确实说得不妥!集体荣誉是要守,但不能以牺牲同志的名声、安全为代价!小方知青说得好,今天这事要是没防住,受了委屈的是女同志,往后咱们大队的名声,才是真的要坏!”
老支书的话分量很重,话音一落,村民们立刻附和起来。
“支书说得对,不能惯着这种坏心思!”
“就是,牛蛋驴蛋这俩小子,平时就没少调皮捣蛋,这次竟然敢干这种缺德事!”
“还有田玲玲,我看她平时没少因为沈知青对小方知青看不顺眼,今天这事指不定就是她挑唆的!”
“对,谁不知道她喜欢沈知青,可人家沈知青不喜欢她,这下好了,直接搞人家对象,心思太坏了!”
“可不是.....”
议论声此起彼伏,田玲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