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五代十国(2 / 2)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各时空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整齐和惊骇。

那些生活在相对承平年代,如开元盛世、贞观之治、仁宗盛治时期的人们, 何曾见过如此公然、如此工具化、如此残忍的虐杀方式?

这已远超战场搏杀或刑场处决的范畴,是对“人”这一存在的彻底践踏与物化。

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躲进母亲怀里。

然而,对于那些历经汉末、魏晋南北朝、唐末、以及各朝代最黑暗饥荒战乱时期的人们而言, 虽然同样感到震撼与恐惧,但一种更深的、源自记忆的寒意爬上了脊背。

东汉末年,易子而食的流民中有人啃着天幕商城兑换的食物喃喃道:“两脚羊......”

唐末溃兵过处的幸存老者, 闭目长叹:“乱世......人命不如刍狗。石臼磨人?嘿......老夫见过更甚的......” 话语中的麻木与悲凉,令人心碎。

他们知道,当秩序彻底崩溃,暴力失去一切约束时,人性会滑向怎样无底的深渊。

天幕所现,或许并非最极端,但已足够代表那个“稀碎”时代的常态之一斑。

大宋,汴梁某高门绣户之内,一位自幼锦衣玉食、诵读女训、连杀鸡都未曾亲见的大家闺秀,正与姊妹们做些针线,偶尔抬眼看看天幕解闷。

此刻,她手中的绣花针“叮”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眼前这景象,彻底击碎了她对“乱世”二字的全部想象,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大唐,长安西市,平日里宰杀牛羊面不改色的屠夫,看着天幕上那石臼和隐约的动静,手中厚重的切肉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

他见过血,听过临死牲畜的哀鸣,但那是为了食用的畜生,而天幕上这种,可是人啊,一时之间,竟也被那赤裸裸的残忍震慑得说不出话。

“石臼在沉重的撞击与碾压下,暗红色的粘稠物渐渐渗出、堆积,最终被随意舀起,倒入一旁的铁锅中,与浑浊的水一同煮沸。”

““然后,磨成细渣,煮成一锅‘汤’。””

““而最令人发指的是,下令这么做的那个节度使,竟然能面不改色、甚至颇为淡定地吃了。””

“画面中,一个身着戎装、面容模糊却气质阴鸷的将领,端着一只陶碗,碗中热气蒸腾,颜色可疑。”

这次即便是见惯了战场厮杀、严刑拷打的武将兵卒,也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这已非“两脚羊”在绝境中无奈的生存选择,而是权力膨胀到极致后,对生命最彻底的蔑视与践踏,是兽性对人性的彻底胜利。

李世民听到节度使几个字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天幕。

“那安史之乱......不就是节度使反叛么?这‘五代十国’总不会是我大唐季世之景吧?!”

这个联想如同惊雷,炸响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