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童锦。”
两个小丫头,一个眼睛亮得冒光,恨不得现在就开打;一个脸上写着“我在分析你”,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琢磨透。
他笑了笑。
“跟我来。”
阿兰和童锦跟着他走到角落。
江队往墙边一靠,双手抄兜,姿态松弛得像在聊家常。
“你们俩,一个跑得快,一个脑子快。”
江队下巴朝阿兰扬了扬。
“你缺的是节奏。跑得快没用,得跑在点子上。”
又看向童锦:
“你缺的是本能。脑子转太快,身体跟不上。”
他看着和气,话却一点不软:
“所以,阿兰——练控场。童锦——练挨打。”
阿兰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凝重,凝重里还带着点“我准备好了”的劲儿。
童锦的表情从凝重变成……“我是不是不该来”。
江队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方案有了。走吧,待会儿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爱说笑的人下手最黑’。”
他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剩下的人点点头,笑了一下。那笑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
第四个上前的,是姜余。
不到三十,寸头,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字:“别、惹、我。”
他手往箱子里一伸,掏出两张纸条。
“何青?张楠?”
看完,他眉头皱起来了。
何青文文静静地站在那,张楠眉眼清冷,淡定从容。像两棵移栽错了地方的水仙花,还是并排栽的那种。
姜余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再张嘴,再咽。
最后,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整个格斗室都能听见。
“……跟我走。”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认命”。
何青和张楠跟上去的时候,门还没关严实,就听见姜余的“满腹牢骚”:
“我姜余一世英名……算是栽了。”
容易小声嘀咕:
“他好像对抽签不太满意。”
苏婉宁点点头:
“确实,还挺明显的。”
格斗室里,还剩下三个人。
凌云霄,苏婉宁和容易。
凌云霄正要开口,门“砰”地被从外面撞开了。
“凌队!这不公平!”
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作训服扣子敞着三颗,头发还支棱着。浑身上下写着三个字:刚下火车。
“为什么抽签不叫我?看不起我的格斗术还是瞧不上我们二队?”
凌云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出去交流了吗。”
“已经交流完了!”
那人理直气壮。
“刚到基地就听说你们在抽签,我一路跑过来的!”
他目光往格斗室里一扫,精准地落在容易身上。
容易被他看得往苏婉宁身后缩了缩。
那人眼睛“唰”地亮了。
“就她了。”
容易:“……?”
凌云霄挑了挑眉,目光在齐浩脸上停了一秒。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认真的?
齐浩,二中队队长,猎鹰大队之前被派去隔壁军区特战队交流,昨天半夜才回来的人。
“凌队你放心!”
齐浩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一定把这姑娘指导出来!让她脱离格斗倒数第一!”
容易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白,是那种“天要亡我”的白。
她往苏婉宁身后缩了缩,又缩了缩……
缩到实在没地方缩了,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