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路风尘仆仆,已经许久没吃过正经的热饭热菜了。
面前的鸡汤里,有炖好的一整只鸡。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坐下吃了起来。
先前那禁卫在店小二后脚过来,又是叫她直接走。
想来这店小二送来的饭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吃的很放心。
她这边咀嚼夹菜的动静,也被隔壁贴耳听着的禁卫知晓。
看向同伴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在说很快就能成事了。
小半个时辰后,沈瑜将饭菜几乎一扫而空,心情愉悦的去到床上坐下。
饭饱后困意袭来,她只当自己是累着了,便顺着自己的睡意躺下。
那片她用来威胁人的瓷片,被她好好的搁在枕边。
过了一刻钟,房外的禁卫知道差不多了,便从后窗翻进来,而后摸到床边。
见人已经睡着,便果断将人打横抱起。
另一人将房门打开,与外面的禁卫一路护送上了马车回宫去。
……………………
福公公看着禁卫大咧咧的将人抱了来,顿时急得手指着他,想说成何体统。
这沈小姐可是圣上受用过的人,板上钉钉的妃嫔,怎能被外男触碰?
可又想着,到底是在外面办事儿,且这沈姑娘又不配合,也怪不得禁卫失礼。
唉了一声之后,赶紧招呼宫女把人接过。
禁卫也从福公公的态度发觉自己做的不对,连忙笑着求福公公通融。
福公公岂是那多事的人,啧了一声后就让他退下了。
两个宫女瞧着瘦弱,却也将沈瑜稳当的抱起。
可要安置在何处?
福公公一时又犯了难。
瞧白日里圣上那气怒的模样,便知这人现在是待罪之身。
可不能像对待娇客一般,把人往圣上的龙床上放。
可放到别宫去,这沈姑娘又没名分。
他早就忘了,沈瑜最开始在乾清宫后院还有一间小寝房。
思索许久后,他才一拍手,叫人把沈瑜抱去西暖阁。
又叫人以他身子不适为由,偷偷叫来太医,给沈小姐看那脖子上的伤。
反正圣上也长久不招妃嫔侍寝,那西暖阁早就搁置了。
先放进去,等着沈小姐醒来后,再直接领到圣上面前去请罪。
看圣上如何处置她罢。
沈瑜将那下了蒙汗药的饭菜,吃了个干净,这下子睡得可是深沉。
经过一路的马车颠簸,又被两个宫女抱着放到西暖阁龙榻上,又是好一顿擦洗看诊,都未有醒来的迹象。
夜幕降临,皇帝从瑞和宫回来,进东暖阁刚坐下,就看向凑上前伺候的福公公。
皇帝虽未言语,可他作为最亲近的奴婢,总是要察言观色的。
语气镇定的说:“那沈小姐已带回宫中,现在还昏沉未醒。”
崔昀野冷声:“为何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