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琴越说越恨:“那孽障如今位高权重,我除了能向哥哥嫂子求救,我和瑾儿还有什么活路?”
“那庶女深得皇宠,藏在宫中,可是得了势了!心里藏奸,暗中害人…”
“行了!”
太后打断,来来回回听了这么多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当年之事,到底真相如何,只你们自个儿清楚。”
“我和你哥哥远在陵州,对当年之事全然不知,如今怎好掺和进去说理?”
“为今只能先让沈瑾进冷宫,平息众怒。”
“等皇帝冷了那庶女,再做打算。”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说起那庶女后,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沈家有此巨变,搭上沈家的家风和清誉,都要给那庶女平反。
可想而知,这庶女确实是个有心计的,一攀上皇宠就兴风作浪,借势打压嫡姐。
她虽看不上眼,可到底是儿子目前喜欢的女人。
等儿子稀罕过一段时日,腻了厌了,她再出手干预不迟。
道理已经与这姑子说明白了,再听不懂,她也不想再听了。
崔婉琴何曾看不懂她的脸色,只是她不甘心。
凭什么?
一个庶女罢了,竟然害得她千娇百宠的女儿进了冷宫,若无意外,此生算是废了。
连她儿子都拉拢了去,丝毫不顾她这个母亲。
那她还剩什么?
当年那娼妓勾得侯爷在外安家,让在家孝顺婆母,生儿育女的她成了笑话。
她自认为做的很漂亮,将那娼妓处死,再抱回这个庶女。
只是不曾想,这庶女到底是卑贱出身,怎么教养也上不得台面。
不清不楚,无媒苟合的攀上皇帝,一得势就要来对付她的瑾儿。
她崔婉琴是什么样的出身?如今母家更是成了皇室。
她怎能允许这个庶女骑到她头上来,还祸害她的一双儿女?
“嫂子,那个庶女手段高超,你以为现在受害的,只是我的瑾儿吗?”
太后叹口气,眉眼间难掩不耐:“别想了,那庶女有我在,便是入宫当妃子 也得不了高位,放心吧!”
“等过段时日,这件事儿淡去了,我再跟皇帝提起,将沈瑾接出冷宫,先安个低等位分,日后再慢慢提上来。”
崔婉琴突然笑了一声:“嫂子,太后!您有所不知!”
“当年那事儿,虽是我的一双儿女牵头,可当时老侯爷是要将这家丑压下,不外传的!”
“您可知为何这庶女最后还是以侯府庶女的身份进了诏狱?”
太后蹙眉,心道不是因为这事儿闹得很大,京城容不下这种不孝之事儿么?
崔婉琴冷笑:“是您的儿子,当今圣上啊!”
“当时沈曜不过是老侯爷死死压着的儿子罢了,怎么能把事情闹那么大?”
“还不是向他表哥求助?”
“当今圣上在京城立足早,手段也精准狠辣。”
“一下就拿住了侯爷治家不严,嫡庶淆乱。”
“这才将侯府家事开卷立案,而那庶女也锒铛入狱!”
“您看看瑾儿的下场,还不是因为那庶女在报六年牢狱之仇!”
“可瑾儿没那么大的本事将她送进诏狱,这仇,便是要报,也有一大半得报在您儿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