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怀有身孕的消息,止步于乾清宫,还未传至后宫与前朝。
崔昀野有着思量,而沈瑜安心养胎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外面的不平静。
每日都有妃嫔在乾清宫外求见,福公公冷漠应对。
她看着漫天大雪,却是心有不忍。
毕竟天寒地冻的,那些妃嫔就这样直挺挺的跪在宫门口。
有时崔昀野回来撞上她们,也是直接路过,对她们视而不见。
沈瑜不喜欢皇帝和妃嫔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问过崔昀野到底是何想法时,崔昀野只叫她不必理会那些人。
沈瑜理解不了,心里愈发觉得这些妃嫔面对这样一个毫无情义的皇帝,不如出宫回家去。
这日,崔昀野在内室喝着茶,她悄悄溜到宫门处,问跪着的妃嫔:“你有何事相求,我帮你转告”
那妃嫔见了她,先是神色怔然,眼底短暂的有嫉恨闪过,可很快又败于现实,楚楚可怜的让她转告圣上。
看在她入宫后,一直安分守己的份上,饶她满门不死。
沈瑜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马上目光怜悯的点头答应
回到崔昀野身边后,她双手放在他膝上,真诚的将那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且她也为那妃嫔求情,因为那妃嫔一直不得宠,也有她的缘故。
算是她和崔昀野都愧对那妃嫔了。
“表哥,这次就放他们全家一马吧,从轻处置怎么样?”
崔昀野摸上她的手,觉着有些冰凉,顿时语带沉怒:“你如今身怀有孕,怎能出去受凉,还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求情!”
“朕的孩儿有何闪失,朕饶了那人,不饶你!”
沈瑜怯怯的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崔昀野:“你觉得她们可怜,你可知这些妃嫔,是朕即位之初,他们家里自己推举进宫的。”
“前靖朝那套蝇营狗苟,他们照样使在朕的身上。只不过朕不喜将就,才没碰她们。”
“而现在,她们娘家获罪,若非她们身处皇宫,也是要与家人一般下狱,而后问斩的!”
“朕不迁怒她们,还好生养着,已是大恩大德。”
“怎么在你嘴里,朕倒成了无情无义,冷心冷情之人?”
沈瑜挠了挠脸:“可是…可是…”
崔昀野:“朕待你体贴万分,也理所应当要对所有妃嫔嘘寒问暖么?”
“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
沈瑜哑然,被说的低下头去。
好半晌,她弱弱的说:“可是我怀孕了,就当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吧!”
“没必要大开杀戒啊!”
崔昀野:“你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就在这儿求情?”
“他们做奸犯科,害民无数,你也要饶了他们”
沈瑜:“这么严重?”
她急得团团转,最后往寝室去:“我不管了,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