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只是搬到隔壁宅子去,也没引得周围街坊邻居的注意。
便是有人看到走动的仆人在搬运什么,也只当是张家内部的事情。
沈瑜在新宅子的正房住下,顿觉神清气爽,竟比昨日大婚还要高兴。
这种感觉,是自由的感觉。
到了晚上,她连洗澡的时候,都是让金枝玉叶出去,而那封和离书,她就放在浴桶旁的条案上。
那个和离书,可是她的自由书啊,绝不能丢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下午,刚下朝的沈曜就来了她的宅子。
脸色不算好,可沈瑜哪管他啊?
在院子里新搭的秋千上,站着荡,且越荡越高。
沈曜看了她好一会儿,终是没好气道:“你慢些,别掉下来了!”
沈瑜像只被囚已久的猴子,突然回到了山林,高兴的想吱哇乱叫。
“才不会掉下来,我高兴的很!”
直到她自个儿荡的没力气了,且胸口还有些恶心,才慢慢停下来,而后一把跳到地上。
只是还不适应地面,落地时踉跄了下,被沈曜扶住。
沈曜拉着她来到院中石凳坐下,正色道:“你不愿意和张之平过日子就罢了,怎么不告诉哥哥?”
“还准备就在这落魄的小宅子里,过一辈子不成?”
沈瑜喝下一口冷茶,而后眼神莫名的盯着他。
“你不明白吗?”
“我不想回你那宁国府,我要自己一个人住。”
“往后,你就当我是已经嫁出去的妹妹,我们就当亲戚相处就可以了。”
“再亲近些的,就不必了。”
“今天你来就来吧,下次想来见我,还是先派小厮过来请示一下,看我方不方便见你。”
沈瑾沉声:“这世道可不容你一弱女子横冲直撞,即便与夫君和离,便该回归娘家。”
“你若不回去,那便再回你夫家,你那和离书也不必攥着,没有哪个衙门敢受理你的和离文书。”
沈瑜冷笑:“衙门不办就不办呗,我拿着这和离书,我就是与张之平和离了。”
“哪怕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沈瑜已经嫁了他,可我实际上就是没和他在一起,又怎样呢?我可以一辈子这样过活。”
沈曜:“你非要和我对着干吗?”
沈瑜:“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你不要再逼我!”
沈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和沈瑾害我至此,我这辈子没机会报仇便罢,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你们死!”
伺候在一旁的金枝玉叶惊得瞪大眼睛,连忙劝道:“小姐不可…”
沈曜目光凝重的盯着她:“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瑜挑了挑眉,望向别处:“快走吧,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
“你和沈瑾不用付出代价,继续过你们富贵风光的日子。”
“不要再逼我,否则,鱼死网破,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