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抓起炭笔，在地面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在西北角标了个记号：“有可能。还有呢？”
小朱雀再次闭眼。这次尾羽泛起一种奇异的灰蓝色，光芒流转时，让人有种“时间在流逝”的错觉。
“这个方向……”它转向东北，“感觉……很慢，又很快，像在做梦。有一处地方，灵气流动的速度和周围完全不一样。”
“时间异常区！”楚清歌在地图上又标一处，“继续！”
接下来半个时辰，小朱朱像个活的寻宝罗盘，七彩尾羽变换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光芒，指出了星河沙可能存在的“星力浓郁之地”、混沌土可能的“古老地脉节点”。至于涅盘枝和天命石——前者赤羽包了，后者小朱朱感应了半天，只模模糊糊感觉到“很高、很远、像是……在天上？”。
“天上？”楚清歌抬头看了看洞顶，“总不会真要我上天吧……”
“未必是 literal 的天上。”沈墨忽然开口。他走到地图前，独臂虚指天命石标记的位置，“天道法则显化，也可能在高处——比如某座通天神山的山顶，或者……浮空遗迹。”
楚清歌一拍脑门：“有道理！等找齐其他五味，咱们再去打听哪有高山或者浮空岛。”
她收起地图，开始分配任务：“阿甲，你擅长挖洞，混沌土交给你——按小朱朱指的方向，往古老地脉节点挖，注意安全，别挖到岩浆里去。”
阿甲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挖洞我可是专业的！”
“赤羽，你飞得快，视野广，负责找星河沙。星力浓郁之地通常夜晚会有异象，你多留意夜空中星辰特别明亮、或者有流星经常划过的地方。”
赤羽矜持地点头：“可。不过若是找到，本座只负责指路，不负责搬运——星河沙通常极重，一粒就有千斤。”
“知道知道，你指路就行，搬运让阿甲来。”楚清歌转头看向小朱朱，摸摸它脑袋，“至于你——虚空花和岁月藤就拜托你了。这两味药最难找，也最危险。虚空花在空间不稳定处，岁月藤在时间异常区，你去找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感觉到不对立刻撤，听见没？”
小朱朱用力点头，尾羽兴奋地闪着光：“主人放心！我一定把药带回来！不过……”它眨眨眼，“要是我找到了，奖励能不能……多加几块肉干？”
楚清歌失笑：“加加加，找到一味加五块，两味都找到给你十块，行了吧？”
“成交！”小朱雀“嗖”地飞出洞府，七彩光芒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虹。
阿甲也钻回储藏间，开始收拾它那套“专业挖洞工具”——其实就是几块特别硬的石头和一根磨尖了的兽骨。赤羽振翅飞向洞口，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楚清歌：“小丫头，你自己呢？”
“我？”楚清歌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在家整理已有的药材，顺便……”她看向沈墨，“给沈师兄换药，盯着他好好养伤。”
沈墨：“……”
赤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展翅飞入渐亮的天空。
炼丹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楚清歌蹲在地上，开始把散落的药材分门别类装回容器。沈墨走到她身边，也蹲下来，用独臂帮忙——虽然动作不太利索，但很认真。
“其实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去。”他说。
“我知道。”楚清歌把一株月露根小心地放进玉盒，“但丹方还有细节需要推敲，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取心头血的准备工作，我得自己做。别人帮不了。”
沈墨动作一顿。装了一半的星纹叶从指间滑落，又被楚清歌眼疾手快地接住。
“放心啦。”她笑着把叶子塞回他手里，“我说了会小心，就一定会小心。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看着嘛。”
沈墨握紧那片叶子，叶脉在掌心留下细微的触感。许久，他才低声说：“嗯。”
窗外，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山谷。阿甲的挖土声从地下隐隐传来，赤羽的金红身影在高空盘旋，小朱朱的七彩光芒早已消失在西北方的山林间。
楚清歌收拾好最后一盒药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扬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开工。等他们把药找齐，咱们就开始——炼一颗前无古人的、活着的丹。”
神农鼎在她身后静静矗立。鼎腹那些古老的花纹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而在鼎内深处，那缕血色纹路正沿着九窍玲珑丹的轮廓，缓缓渗透进每一道刻痕。
纹路的末端，悄悄指向了西北方向——正是小朱朱去寻找虚空花和岁月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