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醒醒！”
沈墨低沉急促的声音将楚清歌猛地拽回现实。一道凌厉的妖刃擦着她脸颊飞过，切断了几缕发丝。她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竟在激战中失神了数息！
“我……”她张口，却发现喉咙发干。刚才那些画面，那些对话，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甚至能回忆起前世自己听完沈墨那番“遗嘱”后，心里那股又酸又胀、想骂人又想哭的憋屈感。
“你脸色不对。”沈墨挥剑逼退一名妖将，侧头看她一眼，眉头紧锁，“胎记又发烫了？看到什么了？”
楚清歌一咬牙，丹火自掌心腾起，化作数道火蛇缠向扑来的妖族：“看到咱俩上辈子是怎么‘坑’自己的！”
“？”沈墨一剑劈飞敌人，投来疑惑的一瞥。
“就那块‘天道恶念’！”楚清歌一边操控火蛇，语速飞快，几乎有点语无伦次，“是咱俩一起封的！你当的‘钥匙’兼‘容器’，我负责把你跟它‘锁’一块儿！你还跟我说要是你以后变成怪物让我赶紧宰了你——沈墨你上辈子是不是脑子被剑拍过？！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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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挥剑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悬崖上的风好像都静了一瞬。
连扑上来的妖族精锐都似乎被这爆炸性的“前世八卦”震得慢了半拍。
蒙面人更是周身迷雾一滞，失声叫道：“你们……你们想起来了？！”
“想起来个屁！”楚清歌趁机一把“辣椒粉改良版·蚀骨丹砂”扬出去，呛得面前妖族涕泪横流，“就想起来你是个坑货！”后面这句是对沈墨吼的。
沈墨默然一瞬，在又一名妖将攻来时，忽然低声开口：“……抱歉。”
楚清歌：“……”现在道歉有毛用啊！上辈子挖的坑这辈子还在摔啊！
“所以，”沈墨剑气勃发，将妖将震退，声音在风刃与嘶吼中依然清晰，“它现在找我，是因为‘钥匙’醒了，容器裂了，想把我抓回去‘回炉重造’，或者干脆吞了补补？”
“不然呢？请你喝茶吗？”楚清歌没好气，心里却因他迅速理清关键而稍定。
蒙面人见他们非但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垮（虽然对话内容让人很想吐血），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坚定，气得周身迷雾疯狂翻涌：“冥顽不灵！就算想起又如何？昔日你们尚需借助天地之力、耗尽本源才能勉强封印！如今你二人修为低微，残兵败将，拿什么反抗？！”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死活不论！留下神魂即可！”
残存的妖族精锐再次咆哮冲锋，破损的摄魂铃发出最后歇斯底里的尖啸。
悬崖之上，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而这一次，对峙的双方，心中所藏的秘密与背负的宿命，已然截然不同。
楚清歌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水渍，看向身侧独臂持剑、脊背挺直的男人，忽然嗤笑一声。
“喂，沈墨。”
“嗯？”
“上辈子你让我‘锁’你，”她指尖丹火跃动，映亮眉眼，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嚣张，“这辈子……咱试试看，能不能一起把那鬼东西‘拆’了？”
沈墨凝视着她亮得过分的眼睛，眼角那颗泪痣在剑气激荡下微微发热。
他手腕一振，残缺的剑身发出清越长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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