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山甲立刻挺胸。
“你刚才说，这溶洞结构不稳，对吧？”楚清歌眼睛亮晶晶的，“那……如果我们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制造一点‘小小的震动’，会不会引起局部塌方？不用大，就塌个十几丈，把洞口堵死就行。”
阿甲眨巴眨巴眼，琢磨了几息，突然兴奋地拍爪子：“可以！我知道哪几根石柱是承重的！只要在特定位置敲几下，洞口那一片肯定塌！”
“好！”楚清歌把画好的符塞给阿甲三张，“等会儿听我信号，你潜过去贴在那几根柱子上，贴完就跑，明白吗？”
“明白！”
赤羽不乐意了：“那本座干嘛？就看着？”
“你负责善后。”楚清歌拍拍它翅膀，“等洞口一塌，你沿着塌方区喷一圈火，把石头烧熔一点，封得更死——记住，控制火力，别把整个山烧穿了！”
“哼，区区控火……”赤羽别过头，尾羽却得意地翘了翘。
沈墨看着这一人三兽在短短几十息内分配好任务，每个人（兽）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没有争执，没有犹豫。这种默契……不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逃难队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抬眼看向楚清歌忙碌的背影。
她正蹲在地上，用那根红彤彤的树枝在洞口内侧画圈，嘴里还念念有词：“辣椒阵，痒痒阵，再来点幻象粉尘……对了，上次炼的‘臭臭丹’还有几颗，一起埋这儿……”
火光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柔和，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明明是大敌当前的时刻，她却像个在布置恶作剧陷阱的孩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沈墨忽然开口：“你……常做这些？”
“嗯？”楚清歌没回头，“做什么？坑人？那可不。在宗门的时候，林青羽那帮人隔三差五找我麻烦，不准备点‘小惊喜’，早被她们欺负死了。”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黑乎乎、圆溜溜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埋在画好的圈里。
“这是‘臭臭丹’？”沈墨记得她刚才提过。
“改良版。”楚清歌嘿嘿一笑，“踩中了炸开，不光臭，还会沾一身洗不掉的荧光粉——在黑夜里跟个人形灯笼似的，跑哪儿都能被看见。”
沈墨沉默了片刻，道：“你很擅长……应对追杀。”
“被逼出来的呗。”楚清歌埋好最后一颗丹，拍拍手站起来，转头冲他笑了笑，“你是不知道，我刚进宗门那会儿，天天被撵得满山跑。药园、后山、禁地……哪儿隐蔽往哪儿钻。后来发现，光跑没用，得让他们不敢追。”
她走到沈墨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沈墨身体僵了一瞬，却没躲。
“所以啊，”楚清歌收回手，声音轻快，“打架不一定要硬碰硬。让对方难受、丢脸、手忙脚乱……有时候效果更好。”
洞口的预警阵法又颤了一下，嗡鸣声更急了。
楚清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侧耳听了听：“他们破掉第一个幻象了，速度加快了……阿甲，准备！”
穿山甲“嗖”地钻入地缝。
赤羽展翅飞起，悬在溶洞半空，金红羽翼微微发光，热浪开始涌动。
小朱雀落在楚清歌肩头，尾羽的七彩光有节奏地闪烁着——这是它在积蓄幻术能量。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墨：“等会儿洞口一塌，咱们立刻往后撤。阿甲说溶洞深处有条地下暗河，顺着河走，能通到另一片山脉。”
沈墨点头，握紧了残剑。
“对了，”楚清歌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塞进他手里，“拿着。”
沈墨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圆滚滚、红彤彤的丹药。
“辣味提神丹。”楚清歌眨眨眼，“逃跑的时候累了困了，吃一颗，保管精神百倍——就是有点呛，你忍忍。”
沈墨看着那几颗丹药，又抬头看她。
涧水声从溶洞深处隐约传来，火光在岩壁上跳跃，手里丹药传来的微辣气息，还有眼前这个人……明明局势紧张，危机四伏，他的记忆依旧破碎混乱。
但心底那片茫然无措的迷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稳稳地扎下了根。
他握紧纸包，点了点头。
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封般的疏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