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了棵小草——就是外面废墟里长出来的那种,嫩绿嫩绿的,顶着两片小叶子。画完觉得不够,又在旁边画了只鸟,圆滚滚的,翘着尾巴,一看就是赤羽。
赤羽从翅膀缝里偷看了一眼,炸毛:“本座哪有这么胖?!”
“你就这么胖。”楚清歌理直气壮,“天天吃烤虫,不胖才怪。”
“那是你喂的!”
“我喂你就吃啊?”
“我……我那是给你面子!”
一人一鸟正斗嘴,外面忽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不是敲击,是真正的、天崩地裂的震动。鼎身摇晃起来,楚清歌差点摔倒在地,赤羽连忙展开翅膀稳住她。
透过鼎壁,她看见外面黑云压顶,雷光翻滚——天道之眼还没走,它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
沈墨的身影在雷光中显得格外单薄。他握着那半截木剑,仰头看着天空,背挺得笔直。
然后他回过头,看了鼎一眼。
隔着青铜和光,楚清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下一秒,沈墨转身,迎向了劈下的黑雷。
剑断了。
彻底断了,从中间裂开,碎成好几截。可沈墨没退,他用断掉的剑柄,硬生生接住了那道雷——雷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烧焦了衣袖,灼伤了皮肤,可他动都没动。
鼎内的楚清歌猛地站直了身体。
她想出去,可鼎盖合得太紧,她推不开。她急得用力捶打鼎壁,光从她拳头上迸发出来,在青铜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赤羽!”她吼道,“带我出去!”
“出不去。”赤羽的声音难得严肃,“薪火还没稳定,你现在出去,火会灭——那丹灵就白牺牲了。”
楚清歌僵住了。
她看着外面那个在雷光中苦苦支撑的身影,又低头看自己丹田里那团温顺燃烧的火——丹灵最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撑到……薪火稳定吧。”
“太累了。”
“吃。要最辣的那种。”
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烫的,像熔化的铁水。
“沈墨……”她喃喃着,手掌贴在鼎壁上,光从掌心涌出,试图穿透青铜,去够外面那个人。
可青铜太厚,光只能透出去一点点,在鼎壁外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