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自然无有不从。
李沅连忙在前引路,张阿难紧随其后。
一行人沿着宽阔的楼梯,逐层而上。
二楼、三楼皆是雅间包厢,装潢比一楼更加精致,用料也更考究。酸枝木的桌椅,苏绣的屏风,官窑的瓷器,甚至还有一些前朝名家的真迹字画作为装饰,显得清雅而不失贵气。
四楼、五楼则又是另一番气象。空间更加开阔,包厢更大,私密性也更好。每一间包厢都有独立的露台,可以俯瞰东市街景。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金玉为器,锦绣为幔,熏香用的是海外来的龙脑香,连伺候的侍女都经过严格训练,姿容仪态皆是上佳。
李世民边走边看,心中暗暗咋舌。这四海楼的投入,恐怕是个天文数字。但想到玄渊刚才那番话,他又觉得,这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能上这两层消费的,非富即贵,从这里捞到的,恐怕远不止饭钱那么简单。
到了六楼,格局又是一变。
这里没有分隔的包厢,而是一个整体打通、极其开阔的厅堂。地面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四周墙壁并非木板,而是用一种淡金色的石材砌成,打磨得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厅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中并非养鱼种莲,而是矗立着几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山石间有清泉汩汩流出,注入池中,水声潺潺,更显清幽。池水清澈见底,可见池底铺着各色卵石,还有几尾罕见的锦鲤缓缓游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厅堂四面墙壁上,镶嵌着数十面巨大的琉璃镜。这些琉璃镜打磨得极其平整光滑,映照出厅堂内的景象,使得空间感倍增,仿佛置身于一座水晶宫殿之中。
“这里便是会员区了。”李沅介绍道,“不设散座,只接待持玉牌的贵宾。平时可作饮宴、会客、甚至小型拍卖、密谈之用。若有需要,也可临时分隔成独立的静室。”
李世民点点头,这里的设计,显然是为了满足那些最顶级的客户的需求——私密、奢华、且有格调。
“通往七层的入口在何处?”玄渊问。
李沅走到厅堂西侧的一面琉璃镜前。那镜子与其他镜子并无二致,但李沅伸手在镜框某处轻轻一按,镜面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楼梯。楼梯盘旋向上,隐入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东主,陛下,请随我来。”李沅当先引路。
玄渊和李世民跟上,张阿难也紧随其后。
踏上楼梯,李世民立刻感觉到不同。脚下的台阶并非木质,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触感微凉。楼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明珠,光线柔和,照亮前路。越往上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便越发浓郁,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
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厅堂,但比六楼那个空间反而大了几倍!也更加精致。这里的装饰风格陡然一变,少了凡俗的奢华,多了几分仙灵之气。桌椅案几皆是用灵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壁上悬挂的不再是字画,而是一些蕴含灵韵的符箓、或是某些奇石、灵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檀香混合着药草的奇异香味。
最奇特的是,这厅堂没有窗户,但光线却十分充足柔和。光源来自头顶——穹顶并非木板,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幻象,星辰点点,缓缓流转,仿佛将夜空搬到了室内。
“这里便是第七层,对应小寰山凉湖之畔。”李沅解释道,“此处空间已与外界隔绝,独立成界。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在此处饮宴修炼,皆有裨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果然觉得通体舒泰,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虽不修行,但也知灵气滋养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