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外部禁制破损,煞气外泄,这‘魔棺’的‘魔性’也开始加速复苏,甚至开始反向影响大阵,侵蚀守护此地的残存‘秩序’意识(也就是我),并……逐渐唤醒那些被封印的、更加古老恐怖的‘战魂’与‘阴影’。若任由其发展,一旦‘魔棺’彻底失控,或者被其‘魔性’完全侵蚀的战魂破封而出……不仅此地会化为真正的绝地,恐怕……还会波及外界,酿成滔天大祸。”
“而我,以及殿外那些战死者的残念,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守护此地,防止‘魔棺’彻底失控。但我的力量,依托殿宇与残阵,已衰弱太多,无法靠近‘魔棺’,更无法‘安抚’其滋生的‘魔性’。我需要一个拥有‘寂灭’同源之力、且意志足够坚韧、能抵抗‘魔性’侵蚀的存在,去尝试……与‘魔棺’沟通,将其内部新生的、扭曲的‘魔性’意识……压制,甚至……‘净化’或‘吞噬’。”
银光意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与恳求。
“你,是万载以来,最符合条件的‘后来者’。所以,我选择了你。”
凌云沉默地听着,心中念头飞转。
上古秘辛,魔主遗棺,失控魔性,更大碎片……信息量巨大,且真伪难辨。
这银光意识所言,逻辑似乎通顺,也解释了此地种种异常。但它本身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一道“意识残响”吗?它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守护”和“安抚”?
还有,那“寂灭魔棺”中滋生的“魔性”,又是什么?仅仅是法则异变,还是……另有蹊跷?
风险,显而易见。那“魔棺”的恐怖,从其散发的波动就能感知一二。去“沟通”和“安抚”它,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被其“魔性”反噬、侵蚀,沦为另一个“疯狂”的载体。
但回报,也确实诱人。上古传承,关于自身道途的答案,以及……另一块更大的“噬源核”碎片!
“我如何信你?”凌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银光意识似乎早有预料:“你可以不信我。但‘寂灭魔棺’的失控,已是事实。你既已入此局,即便现在退走,一旦魔棺彻底爆发,封印破碎,那些被‘魔性’侵蚀的恐怖存在破封而出……你认为,你能独善其身吗?外面那些跟随你而来的‘小虫子’,恐怕也正等着捡便宜,或者……将水搅得更浑。”
它顿了顿,光球中分出一缕细小的银光,飞到凌云面前,化作一枚由纯粹精神意念构成的、极其复杂的银色符文印记。
“这是‘归墟之殿’的部分核心权限印记。持有它,你可以有限地调动殿宇残存的防御力量,感应殿内部分区域的情况,并且……若我真的对你不利,你可以引爆此印记,虽不足以重创我,却也能让你感知到危险,并借此印记的力量短暂脱离殿宇范围。这,是我的诚意。”
凌云看着眼前这枚散发着纯粹秩序与空间波动的银色印记,沉默片刻。
最终,他伸出手,将印记握入掌心。
印记入手温凉,瞬间融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识产生了微弱的联系。确实如对方所言,能让他对这座残破殿宇有一定的感知与微弱掌控。
“好,这交易,我接了。”凌云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带路吧,去见见那所谓的……‘寂灭魔棺’。”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这疑冢的隐患若不解决,确实可能波及星陨阁与他自身。而关于“噬源核”与上古之秘的答案,他也志在必得。
银光意识似乎松了口气,光芒流转:“明智的选择。请随我来,记住,魔棺附近的‘魔性’侵蚀极强,务必紧守心神,以你的‘归墟’与‘吞噬’真意护住灵台。”
说着,那团银白光球缓缓朝着残破殿宇那半开半掩的、布满裂痕与锁链的巨门飘去。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归墟剑”握在手中,体内“万噬法相”的力量悄然流转,护住周身与识海,跟了上去。
当他跨过那道高大的门槛,踏入“归墟之殿”内部的瞬间——
一股远比外面更加古老、更加苍凉、也更加……沉重与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空间广阔,同样残破不堪,倒塌的巨柱,崩碎的地面,随处可见。而在大殿的最深处,一座高达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金色诡异纹路的……巨大棺椁,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棺椁周围,缠绕着无数断裂或完好的粗大锁链,连接着大殿的各个角落与穹顶。棺椁本身,正缓缓地、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脉动着。
每一次脉动,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暗金与漆黑两色的扭曲波纹扩散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寂灭”、“疯狂”与……“饥饿”的意志!
而棺椁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旋转、散发出深邃幽暗光芒、让凌云体内“噬源核”碎片产生剧烈共鸣的……不规则晶体碎片!
正是……另一块“噬源核”碎片!而且,体积与散发的本源波动,远比他之前得到的那块残片,要强大得多!
然而,在碎片与棺椁之间,那不断扩散的扭曲波纹中,凌云清晰地看到,无数痛苦、疯狂、扭曲的面孔,正在无声地嘶吼、挣扎,仿佛要将一切生灵都拖入那永恒的黑暗与疯狂之中。
那,就是银光意识所说的……正在滋生的“魔性”?
凌云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