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因为成功诛杀了强敌,更因为,在刚才引动断矛、以混沌真火炼化魔魂的过程中,他对自身新生力量的掌控,对“钥匙”与战神之力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层。尤其是炼化魔魂得到的那部分关于“吞星者”腐化特性的精纯信息,更是宝贵的资粮。
他略微调息,稳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法则,然后目光扫向四周。
魔龙伏诛,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但这片核心禁域的平衡,也因连番大战而被彻底打破。
失去了龙骸镇压与战神领域,外界的血色杀意与混乱法则正在重新向这片“空旷”地带倒灌。而且,他能感觉到,在更深处、血海更底层,还有一些更加隐晦、更加古老的气息,似乎被刚才的战斗与断矛的绝杀波动所惊动,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必须尽快离开。
凌云看向那截沉寂的暗金矛杆,心中涌起敬意。他对着矛杆深深一礼:“前辈神兵,今日助晚辈诛魔,此恩不忘。晚辈既承遗志,必当竭力,不让前辈与炎战神心血白费。”
礼毕,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来时感应的、相对“薄弱”的出口方向飞去。
临行前,他心念微动,将最后几缕试图靠近侵蚀他的血海怨念用混沌真火焚尽,同时,指尖轻弹,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火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正在恢复平静的血海之中。
这火星并无攻击性,更像是一个隐秘的“坐标”与“感应器”。借助它与混沌源核的联系,或许在未来,凌云能远程感应到此地的部分变化。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迅速消失在粘稠血海与混乱法则的深处。
来时,他悄无声息,凭借“蜃楼幻行”。
去时,他不再掩饰速度,以新生之力,强行破开血海阻隔,朝着神陨星域外围疾驰。
沿途,依旧能遇到各种危险——狂暴的法则乱流、杀意凝聚的怪物、突兀出现的时空裂缝……但实力大增的凌云,应对起来已然从容许多。混沌真火护体,万邪不侵;新生法则加身,破碎虚空如履平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片战场的“神血杀意”有了一丝奇异的亲和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被疯狂排斥攻击,反而隐隐能调动其中一丝力量为己用——这或许是融合了战神本源后带来的好处。
没过多久,前方血色渐淡,混乱的法则波动开始减弱。
出口在望。
然而,就在凌云即将冲出核心禁域范围,重返相对“正常”的神陨星域外围时——
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身后的禁域深处。
而是来自……前方的“出口”之外!
原本应该是相对平静的战场外围虚空,此刻,竟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翻滚涌动的……漆黑魔云所笼罩!
魔云之中,影影绰绰,似有无数扭曲的身影与冰冷的眼眸。
一股远比“蚀星魔龙”更加宏大、更加有序、也更加深沉可怕**的“异质腐化”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从魔云中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刚刚冲出禁域、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凌云!
一个冰冷、淡漠、仿佛不带丝毫感情,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与邪恶的声音,自魔云深处隆隆响起,回荡在破碎的星辰之间:
“钥匙……终于……完整了。”
“很好……”
“省去了……本座……搜寻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