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守心神!运转功法抵抗!”云霆长老大喝,自己也脸色煞白,勉强支撑。
姜离闷哼一声,赤金眼眸中雷火熊熊,薪火之力自动护住识海,强行驱散侵入的负面意念。凌云则催动混沌道种,包容、分解、镇压着那些杂乱狂暴的意念流,同时将秩序火种的气息扩散,帮助身边之人稳定心神。
剑鸣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缓缓平息。
灰黑色雾气恢复了缓慢的翻涌,封魔碑上的剑痕光芒也黯淡下去。但谷口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却比之前更加浓重了。
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心有余悸。仅仅是被封印泄露出的些许余波影响,就险些让他们心神失守!这封印之下,到底镇压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剑鸣……是封印的预警机制?还是……被封印之物的试探?”姜离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声音带着凝重。
“恐怕两者皆有。”凌云面色沉郁,看向那块沉默的封魔碑,“剑鸣中的悲怆与不甘属于当年的布阵者,而那股冰冷的‘注视’与侵蚀之意……很可能来自封印之物。它感知到了我们的到来,或者说,感知到了我们身上某些让它‘感兴趣’的气息。”
他体内的战神杖与薪火,此刻都传递出清晰的警惕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敌意。这敌意并非针对封魔碑,而是针对碑下之物。
“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弟子声音颤抖,“还要进去吗?这封印看起来……很不稳定。”
进,意味着直面可能比“肃正遗骸”、比丹灵更加恐怖的上古魔头,以及那明显不稳定的封印。退,则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可能付诸东流,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片星骸荒陆,最终如同岩老人他们一样,慢慢凋零,或者沦为拾骨者。
“封印虽有松动,但依旧稳固。否则,里面的东西早就出来了。”凌云缓缓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封魔碑与谷口的灰雾,“剑鸣警告,说明此地极度危险,但也说明,当年布阵的前辈,留下了应对机制。那淡蓝星图节点指引我们来此,或许不仅仅是警告,也可能……留下了补全封印,或者利用封印力量离开的线索?”
他回忆起星图碎片的信息:“守望节点……第七……封印松动……警告……勿近……核心……污染……” 第七?难道这样的守望节点不止一个?这里是第七个?那么,其他节点在哪里?是否记录了更完整的信息,甚至……控制封印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我们或许能在外围,找到当年布阵者留下的其他‘节点’或‘记录’,从而获得更多信息,甚至找到安全进入或利用此地的方法?”姜离明白了凌云的想法。
“不错。硬闯必死无疑。但若此地真是上古大能为了应对‘大灾变’(很可能就是噬道者入侵)而设下的封印枢纽,那么除了封印本身,很可能还留有后手或记录。我们需要寻找。”凌云肯定道。
这个推断,让绝望的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先从封魔碑周围,以及谷口附近开始搜寻。”云霆长老强打精神,“大家务必小心,不要触碰任何可疑之物,尤其是那些残留剑痕和灰雾!”
众人点头,分散开来,但又保持在彼此视线和救援范围内,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
凌云和姜离走向封魔碑。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碑体散发出的那种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力,以及剑痕中残留的、历经万古而不散的铮铮剑意。这些剑意虽然凌厉,却并无恶意,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与诉说。
凌云将手掌虚按在碑体表面(并未直接接触),尝试以混沌道种感应。碑体内部,似乎蕴含着极其庞大而复杂的阵法结构,此刻大部分处于沉寂状态,只有极小一部分还在微弱运转,维持着基本的封印效果。他试图追溯阵法的能量流向与核心节点……
就在他的混沌之力沿着碑体内部阵法脉络,尝试向地下深处延伸感知时——
异变突生!
封魔碑底部,靠近地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块巴掌大小、颜色与碑体几乎融为一体、却隐隐呈现暗金色的方形金属板,突然微微发热!
同时,凌云怀中,那枚沉寂许久的、得自薪火殿堂的“赤阳令”(姜离后来交还给他保管),也毫无征兆地自行震动起来!
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