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听得人想哭了!”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夏天,忽然下的那场雨.....也不知道当年躲雨的同学们现在都干嘛咯。”
“老板娘唱歌这么好听的啊?”
“你才知道?”
“长得美,钢琴弹得好,还是省状元,入股不吃亏——诶,老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卧槽,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科技园201内,本来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犯着花痴呢。
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忽然发现夹在人群中的周老板。
——妈的,群众里有坏人啊!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或惊恐,那股子心虚劲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也就一秒的功夫。
这一窝子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哄而散。
转身,坐下,手回到键盘和鼠标上。
动作自然,衔接流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咔哒。”、“咔哒。”
键盘声此起彼伏。
一派忙碌而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剩下原本那个工位上的员工,无处可逃。
他僵硬地坐得笔直,迅速打开 IDE,硬着头皮开始写代码。
而此刻的周老板,雷打不动,还站在原地。
不走,也不吭声。
那名员工终于扛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老、老板……有……有什么事吗?是我这段代码……有问题吗?”
周屿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摆了摆手淡淡道:
“哦,没事。你该干嘛干嘛,不用在意我。”
说完,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屿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可惜这辈子不抽烟了,不然在这样脑子过载到快炸了的时刻,真想给自己点一根烟。
值得一提的是,和林望舒不同,周屿记性很好。
没想起来,不代表完全遗忘。
只是,没有选择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而且.....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推理。
很多时候,很多问题就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
只要推倒第一块,后面的就会接连倒下。
“上辈子,那次我提她的暗恋对象——她生气。”
“后来问初恋——她生气。”
“再提起小时候的事——她生气。”
“……”
“她到底因为过去的事,生过我多少次气?”
“还有这辈子……”
“上次送百日纪念册,说到初吻——她生气。”
“再上次,暑假坐火车去粤省的时候,说到小学的事,她——又生气。”
“……”
“等一下。”
周屿忽然一愣。
“我刚才……为什么会用‘又’这个字?”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片段,忽然就像拼图一样,开始自动组合起来。
可就在这一瞬。
“妈耶,我是加班太猛眼花了吗?”
“我靠,老板娘来了!”
“是真的,老板娘来了!”
门外传来几声惊呼,随即是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打招呼声。
“老板娘好!”
“我们刚刚还在看你直播呢,唱的真好,真好听!”
“老板娘好!老板在办公室!”
这个年代的直播技术本来就不完善,电视转播就有将近三分钟延迟,工区那边又是经了一道网络转播的。
前前后后,七八分钟的延迟。
再算上车程——从京大体育馆到科技园,时间正正好。
周屿一愣,下意识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