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林望舒是第一次,生出一种想和眼前这个与自己亲密无间的男人同归于尽的冲动。
听听,听听!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那种时候说的话,能算数吗?
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一直说“好”,充其量最多是一直喊“好了好了”!
这老小子怎么还断章取义啊?
而且,这种时候喊的“好了好了”明显是反话啊!
——你敢停下试试?
离谱,非常离谱!
当然,心里是已经火山喷发一样地抓狂。
但是脸上嘛,依旧是云淡风轻的。
林望舒的那副清冷劲又回来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淡淡道:
“我没说。”
这位清冷少女,此刻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咯。
“反正,不行。”林望舒又说。
“为什么不行?”周屿追问,语气还很正经。
搞得林望舒一噎。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以前是真没发现,这人怎么对结婚这件事,这么热衷啊?
其实,反悔的理由有很多。
准确来说,是拒绝的理由有很多。
这才几岁,就谈结婚?不行。
求婚有这么随意的吗?不行。
而且求婚这种事,像现在这样,事后袒胸露乳地躺在床上求婚?
——绝对不行。
怎么也得提前说一声,让人先打扮的漂漂亮吧?
还有,不能总是惯着他了。不行。
总之——全都是不行。
见林望舒这油盐不进,好像又要装死了。
周屿便熟练地换上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老这样,总是翻脸不认人。”
“?”
“提起裤子也不认人。”
“??”
“哎,女人在床上说的话,真是没一个字可信的。”
“???”
——《倒反天罡:走对手的路,让对手无路可走》。
但是每次周屿这副死样子,林望舒还就很吃他这套。
又心疼上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一软:
“以后再说吧。”
“现在可以说的。”
“你都还有三年到法定结婚年龄,你也结不了婚的。”
“没关系。”周屿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你先答应我。等到12年1月18号,我满22周岁的那天,我们就去领证。”
“?”
“而且啊,结婚事情很多的。要先见家长,然后下聘什么的。再然后订婚、领证,结婚.....”
“??”
“每个环节事情都很多,订婚可能就要提前一年准备了。结婚更是要提前个一两年规划......还要拍结婚照,你不是很喜欢拍照吗?我们可以从今年开始,每年拍一套了,还可以去不同的地方拍........”
就在周屿喋喋不休、一本正经地给人洗脑“结婚要提前很多年准备”的时候——
林望舒越听越不对劲,忽然冷不伶仃地打断他:
“你怎么对结婚的细节这么了解?你结过婚?”
“哦,那倒没有。”周屿如实说。
他只是,当过那么一两回伴郎而已。
再加上,上辈子也活到了三十来岁。
身边的朋友、同事,一个接一个结婚,
流程、细节、琐事,听得多了,就算没亲身经历,也早已烂熟于心。
更何况——他其实,一直都是想结婚的。
只是上辈子,始终没能鼓起勇气,说出那三个字。
这辈子,即便是面对十八岁的林望舒,面对少女炙热而勇敢的爱。
说出那三个字,也依然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先睡吧,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