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拉波拉的星空之下,晚风徐徐,带着海水微咸的气息,自远处的泻湖尽头轻轻吹来。
而今天婚礼的主角,此刻就像大考拉抱着小考拉似的——
林望舒坐在周屿怀里,被他圈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挣不开。
二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婚房别墅前的沙滩上,一起仰头看着头顶那片盛大而璀璨的星空。
今夜格外“爆种”的酒蒙子大舅哥,曾哥和死胖子联手都没能按住。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小子技高一筹——拿出了毕生演技,往那儿一歪,就地一躺,直接“醉死”过去。
只是——
今夜被周屿寄予厚望、并被他早早认定为“周念月”的那位小朋友,现在也不过才是个两个月大的小胚胎。
在这种情况下,还谈什么洞房花烛。
对此,某个自打大一那年答应某人求婚起,就暗暗期待了许久新婚之夜的清冷少女,不可避免地又一次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今天注定只会是——超柏拉图的!超纯爱的!
加之,婚礼才刚刚结束。
虽然人是累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倦意,可大脑皮层却还兴奋得厉害,根本不是说睡就能睡着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滩上,看着头顶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老婆啊。”
“嗯?”
“你妈提出婚礼上要唱歌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唱歌很好听呢。”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她唱歌,也就比你好那么一点点。”
“我以为她特意练过了……”
周屿顿了顿,像是想起了现场那段堪称感天动地的发挥,语气都变得有些微妙,“没想到……”
林望舒靠在他怀里,语气倒是很平静:
“她就是单纯想唱。”
周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岳母大人的一切选择。
“……嗯。”
林望舒听得想笑,眼睛却先困得眯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晚风轻轻吹过,她整个人都更懒了几分,眉眼间也染上了点软绵绵的倦意。
“要不……进去睡觉吧?”周屿低头看着她问道。
“不要。”
“行。”
海风仍旧一阵一阵地吹着。
远处的海浪拍上岸,又慢慢退回去。
天上的星星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南太平洋的夜都点燃了。
过了一会儿,林望舒忽然开口:
“想听我老公唱歌了。”
不得不说,自打怀孕以后,清冷少女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而喜欢听周屿那堪称“灾难现场”的歌声,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好几次,杨阿姨在旁边听见,都忍不住暗暗一惊,甚至有些担心——这种级别的“胎教”,会不会多少有点影响不好?
可孩子爸爸本人,却是越来越膨胀了。
也许在别人面前,他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在老婆面前,周屿向来坚定地认为
——我他妈就是歌神!
——我老婆,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伯乐!
因此,他一听这话,顿时自信心爆棚。
先是清了清嗓子,又微微扬起下巴:
“想听什么?”
“你白天接亲时候唱的那个。”
“可以,没问题。”
下一秒,某人那不着调、也不太踩节奏的歌声,便顺着波拉波拉的夜风,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别人在那看漫画——”
“……”
“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
林望舒眨了眨眼,偏过头看他,打断道:
“你白天唱的不是这个。”
周屿咧嘴一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白天唱的是《听老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