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屋,江野并未立刻开始修炼,反而琢磨起甲师兄那句“不违本心,不伤天和”。
他的“本心”就是尽快变强,然后找山主“聊聊”,至于“天和”……只要不主动去祸害别人,应该不算伤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
夜晚是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
引仙气入体的过程依旧痛苦,但成效也逐渐显现。
丹田内那缕金色仙气壮大了一些,散发着更为凝实的辉光,同化体内灵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按照这个进度,江野估摸着,彻底完成灵力置换、踏入大乘期,或许用不了原本想象的那么久。
白天,他则彻底发挥了自己“自来熟”又“有眼力见儿”的特长,像个好奇的猢狲,围着几位师兄师姐打转。
他蹲在甲师兄那几畦瘦弱的灵田边,看着大师兄对着几株半死不活的“凝露草”愁眉苦脸,时不时递个水瓢,或者问些“这草喜阴还是喜阳”、“是不是该加点肥”之类看似外行、偶尔又让甲师兄若有所思的问题。
甲师兄脾气好,总会耐心解答,虽然他那点灵植知识也贫瘠得跟这土地差不多。
“大师兄,你说用仙气浇灌,这草会不会长得快些?”江野突发奇想。
甲师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仙气霸道,这些低阶灵草承受不住,反而会伤了根本。需得引仙气入地脉,经年累月,慢慢滋养土地才行。”他叹了口气,“咱们这浮玉山地脉算是贫瘠,仙气虽无处不在,却不易引动转化。听说那些大宗门,都有聚灵……哦不,聚仙大阵,门内药田仙气氤氲,灵药长得那叫一个快。”
江野眨眨眼,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
他也蹭到乙师兄旁边,看他那些破旧竹简。
上面记载的多是些仙界地理风物、奇闻轶事,偶尔夹杂些残缺的古修炼法门或杂学。
乙师兄看书时极其专注,常常对江野的到来毫无反应。
江野也不吵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有时顺手帮他把被山风吹乱的竹简归拢好。
等乙师兄回过神来,看到江野,苍白的脸上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算是打招呼的表情,偶尔还会指着竹简上的某段,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此处记载有误,北冥寒铁并非产于玄微天北境,而是……”
江野便笑嘻嘻地听着,这些看似无用的杂学,往往能提供意想不到的信息。
丙师兄的丹炉旁是烟雾和焦糊味最重的地方。
江野去过一次,被呛得眼泪直流,丙师兄自己也是满脸烟灰,却乐此不疲。江野捂着鼻子问:“丙师兄,你这炼的什么丹?”
“炼.....炼神丹。”丙师兄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总控制不好火候,十炉有九炉是废的,剩下一炉……嗯,吃下去顶多拉肚子,吃不死人。”
江野肃然起敬:“丙师兄大才!以毒……呃,以丹练兵,锻炼肠胃,非常人所能及!”
丙师兄挠挠头,嘿嘿傻笑,觉得这个新来的师弟说话真好听。
丁清那边,江野起初是绕着走的,怕她又瞪自己。
但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这姑娘虽然嘴硬,心却不坏,而且确实灵巧。
她不是在地上画符,就是在用简陋的朱砂和黄纸尝试制作符箓,失败居多,偶尔成功一张,也能让她高兴半天。
一次,江野看她对着一道复杂的风行符纹路苦思,嘴里念念有词,忍不住插了句嘴:“丁师姐,你这‘巽’位转折是不是急了点?风讲究顺势,这么硬拐,气不就滞了?”
丁清猛地抬头,诧异地看了江野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符纹,皱眉思索片刻,尝试着调整了笔触走向,再次注入微薄法力时,那符纸竟真的闪过一抹比之前更亮些的青色光芒,虽然很快熄灭,但显然比之前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