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渡清真人明显一愣,连带着殿内那股悲壮气氛都为之一滞。
他转头看向江野,眼神里满是错愕,“江小友,这……大可不必!此事本就是我渡仙门自家之事,岂能将你牵扯进来?那秘法只是强行催谷,加速灵力运转,暂时拔高些许境界罢了,于道法领悟、实战经验并无真正补益,徒增虚浮。且过程……极为痛苦,凶险难测。你是客居于此,老道怎能让你平白承受此等风险?若是……若是因此出了什么差池,惹恼了令师,老道更是百死莫赎。”
渡清这番话发自肺腑。
江野虽然来历不明,但身上干净得发邪,一看就是有人细心呵护的,他有点不想惹麻烦。
再说了客人去练这种破釜沉舟的玩意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江野一听,顿时把眼睛瞪圆了,几步走到大殿中央,挥舞着手臂,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掌门!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客居?什么叫平白承受?我江野虽然来了没几天,可甲师兄教我练拳,戊师兄陪我……呃,挨揍,丁师姐给的伤药效果顶呱呱,丙师兄的烤地瓜那是一绝,乙师兄的记录帮我开拓了眼界,己师兄的睡眠质量更是我辈楷模!这渡仙门上上下下,哪儿没我的脚印?您现在说我是外人,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还夹杂着对各位师兄师姐的“真情实感”点评,听得甲师兄等人表情古怪,悲壮情绪都散了大半。
渡清真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自己的六个徒弟,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我才下山几天?你们这关系就好到能两肋插刀了?
丁清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偏过头去。
丙师兄则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心想江师弟原来这么喜欢我烤的地瓜,下次多给他留一个。
“不是,江小友,老道绝非此意……”渡清试图解释。
“我懂!”江野一摆手,打断他,脸上换上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掌门您就是太见外!觉得我是客人,是外人,不好让我趟这浑水。我人都在这儿了,师兄师姐都喊了这么多天,况且渡仙门要是没了,我上哪儿吃丙师兄的烤地瓜去?上哪儿找己师兄这么安静的室友去?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嘿嘿笑道:“那秘法不就是疼点、危险点嘛。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皮实,耐折腾!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天赋异禀,练了没啥大事呢?那不白赚一分战力?多个人多份力嘛!您要是不教我,那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吃不了苦,成不了事!那我可就真伤心了,搞不好回头就给我师傅传讯,说渡仙门掌门瞧不起他徒弟……”
“不可!”渡清吓了一跳,这怎么还带“告家长”的?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江野,这小子胡搅蛮缠的功夫倒是一流,偏偏话语里又带着点歪理和让人哭笑不得的“真诚”。
甲师兄忍不住帮腔:“师傅,江师弟他……确实挺抗猛的。”
戊师兄也点头:“是啊师傅,江师弟仅凭剑术就能拿下大师兄,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啊。”
渡清看着一脸无赖相、就差躺地上打滚说“不教我就不起来”的江野,又看看旁边似乎已经被江野带偏的徒弟们,忽然觉得一阵心累。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认命:“罢了,罢了……既然江小友执意如此,老道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你自己非要来沾这因果,老道也无法。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此法凶险,痛苦非常,一旦开始便难中途停止。届时你若承受不住,伤了根基,甚至……可莫要怨老道。”
“不怨不怨!”江野瞬间变脸,笑容灿烂,拍着胸脯保证,“是我自己选的,跟掌门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出了事我自己扛,绝对不跟我师傅说是您教的!哦,可能他也看不上这种小玩意儿……”
渡清摇摇头,不再多言。
他确实存了私心,江野身份神秘,或许真有什么特殊之处,多一分战力总归多一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