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就算真打起来,我又不上场,我就蹲后勤给你们喊加油。我嗓门大,气势足,自带鼓舞士气光环。实在不行我还能当人肉沙包,给对面练刀用。”
丁清看着他那张混不吝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随便你。”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保重。”
门关上了。
江野重新靠回窗边,云还是那几朵云,但他没了赏云的兴致。
保重。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立fg呢。
他正胡思乱想,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渡清。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师傅,您也是来劝我跑路的?”
渡清没否认,在他对面坐下。
老头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些,眉宇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丁清来找过你了。”
这不是疑问句。
“嗯,刚走。”江野点头,“她让我收拾细软跑路,我说我细软只有一床被子,还破了俩洞,不值钱。”
渡清没笑。
他沉默良久,开口道:“江野,为师可以送你。霸刀宗以北三百里,有座青禾镇,为师在那里有个故人,可以安置你。”
江野没接话。
渡清继续道:“你本是误入此间,与渡仙门并无因果牵连。这场劫数,你不必陪我们一起担。”
江野安静地听完。
然后他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正对着渡清。
“师傅,我问您个事儿。”
“你说。”
“您觉得我江野是个什么人?”
渡清一怔。
江野自己接了下去:“贪生怕死,偷奸耍滑,嘴贱手懒,能躺着绝不坐着——您要是点头,我全认。”
渡清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渣?”
渡清沉默。
“......我靠!师傅,你这就有点伤人心了啊!”
“不是那个意思,是老夫一直觉得你没必要掺和进来,想着刚好趁机把你摘出去,毕竟你现在修为全无,合情合理。”
“.....这还怪我咯?好吧,确实是我自己浪了,不过,跟您交个底吧!我还有后手。”
渡清眉头微动:“后手?”
“嗯呐!”江野说得理直气壮,“不然我怎么敢一个人出门?”
渡清看着他,目光复杂。
江野被看得有点心虚,但面上丝毫不显:“别打听,你也不想沾上因果的吧!”
渡清:“……”
老头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张嘴,”他站起身,“迟早要害死你自己。”
江野嘿嘿一笑:“害死之前能帮上忙就行。”
渡清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声音很轻:“……你自己小心。”
门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野维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收起笑容,仰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云还是那几朵云,但已经染上了暮色。
他轻声嘀咕:“后手……后手个屁啊。”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握了握拳,什么都没握住。
“玛德,这牛吹得有点大。”
算了,吹都吹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