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唯一可能“看到”魔火后面情况的办法了。不需要他们亲自涉险,只需要一个“向导”……
阿澈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那暗金色的眸子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试试。”他嘶哑道,“但……需要……‘枝’最后一点……共鸣……还有……石头……哪怕只是一点……‘守心’的余韵……帮我……稳住……”
陆沉舟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左肩撕裂般的痛楚,将手中光华内敛、触感微温的残骸,再次轻轻抵在刚才注入力量的那条金色脉络上。这一次,没有力量输出,只有一种微弱的、寻求回应的“呼唤”脉动。
同时,他用脚尖,将地上那枚灰扑扑、仿佛失去所有灵性的护心石,轻轻拨到阿澈另一只空着的手边。
阿澈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指尖触碰在石片冰凉的表面。
他深吸一口气——这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气力——然后,彻底放松了对自身神魂的守护,将全部残存的意念,顺着手腕那根黯淡的光丝,毫无保留地“沉入”那片旋转的液态金光之中。
“呃……啊——!”
比之前剧烈十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他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亮起,又迅速黯淡,循环往复。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迅速被血丝和一种混乱的金黑交织的光芒占据。
他在“看”。透过神木之心那破碎混乱的感知,穿过被魔火盘踞污染的脉络区域,望向那至阴至浊的深处。
陆沉舟紧紧盯着阿澈,握残骸的手稳定如磐石,将自己的意志通过那微弱的共鸣传递过去,如同一根拴住风筝的细线,尽管不知能支撑多久。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阿澈偶尔发出的、极度痛苦的抽气声,以及根之芯那似乎比之前稍显有力的低沉脉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阿澈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松弛下来,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他眼中的金黑光芒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和极度疲惫。连接手腕的光丝,也彻底黯淡下去,几乎看不见。
“……看……到了……”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发现了惊世秘密的震颤。
“是……一座……桥……”
“炎阳砂……就在……桥头……”
“阿枝……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