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了一场小雨,一行人从洞内出来,深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就看到推着石碑的朱苍山和李木。旁边的几个黑衣忍者全部被卸了胳膊捆绑起来,由特殊部门的几名灰衣人看押。
“轰隆隆!”
洞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关上,山洞里似乎又一阵暗青色的烟雾升腾。
肖燕仰头,面无表情地说:“小杜子,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嗯!祖上十八人飞升,估计这青烟要冒他个十八天。”杜苍野颇为自豪,这是杜家的底气啊!
欧阳风看了一眼猜测道:“龙神飞升了,没有神威压制,冥河水大概也蒸发了。”
“孩子们怎么样?小十一脸怎么这么苍白?”朱苍山接过小十一,摸了摸额头。
欧阳风安抚道:“没事,被下了迷药,等醒了休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被肖燕一直盯着看的李木,心慌慌,干巴巴地问:“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究竟是那截树杈还是那个梭子,不过,大概是木头的多,愣头愣脑的,梭子比较灵活一些。”
“莫名其妙,有病啊!”李木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
陈柏峰抱着朱小鱼朝着李木使了个眼色,不过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眼瞎了。
“李木,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洞里玩了一个游戏,特别刺激,就是把人关进泡泡里,一戳就爆炸了。哎!我觉得学校的心理老师测试我有病是真的,我现在特别想把你关进泡泡里面,听说神经病杀人不犯法,你想试一下吗?”
“不想,一点都不想。”李木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炸开了,一蹦躲到欧阳风的身后,“部长,我们快点出去吧!赵团长他们在呢!”
又经过那悠长的通道,肖燕摸着墙上画的龙感慨万千,藏五不在了,但是龙威还在。现在再回头看这些画,虽然是简笔画,特别写实,真写实啊!
那条胖胖的龙就是藏五小时候,好可爱!
拉粑粑的小龙龙最可爱!
哎!不能再看了,越看越伤心。
终于回到开满白桐花的小山谷,满地的紫色地丁被踩得稀巴烂。
人太多了,有部队士兵,有黑衣忍者,有山里的村民,还有潜伏者。不过,四个潜伏者和十几个忍者全剖腹自尽了。栾广夫妻和五六个村民跪在那里,惶恐不安地哭泣。
朱冬梅和许苗凤看到三个孩子赶忙上前焦急地问这问那,朱苍山和杜苍野小声地安慰着。
“欧阳部长,外面的危机都解除了,车子也准备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复命吧!”赵琛看见洞里的人走出来,水户家族地少主也被扣押,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大概是那只梭子了,确实比那个愣头愣脑的木头要灵活许多,怪不得紫苏姐姐选你。”肖燕围着赵琛仔细地像探照灯一样地打量着。
赵琛一头雾水,“呃?小燕表妹,什么梭子什么木头?”
肖燕挥挥手,“没事,我有病,病得不轻,这会儿要去找个地方做梦。”
说完无精打采地往前走。
“什么情况?”赵琛用唇语小声地问。
特殊部门的人集体耸肩,他们其实也不太确定,只知道这个煞星心情不好,不能惹。
拨开人群,肖燕看到了一个人,笑得一脸荡漾,张开双臂——渗人得很。
“朱英俊,你怎么过来了?”
一个大大的熊抱,“我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主要是我想你了。”
“哎!小俊啊!”肖燕仰着头一脸慈爱地看着朱英俊,老气横秋地开口,“你的好兄弟藏五飞升了,你看到了吗?你什么时候飞升呢?”
“谁?小燕,你是不是累了?怎么说胡话了。”朱英俊摸了一下肖燕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神神叨叨的?
肖燕拍下他的手,“我没发烧,我告诉你,其实你是……”
“轰隆!”
“艹!”
一道雷击中了肖燕的脑袋,头发又双叒叕炸开了花。
“不说就不说,用得着劈雷吗?特么的,我又不是琼碧,我头上可没有圣莲护着,把我劈傻了,我杀了你全家……艹……”肖燕被劈得眼花耳鸣,朝着天空怒骂了几句,然后白眼一翻华丽丽地晕了。
黑暗袭来之前定格的画面是朱英俊惊慌失措的脸和九重天上清童子的脸竟然神奇般地重合了。
不出所料,肖燕被困在琼花梦境了。她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大概外面的自己昏睡了三天。
“也不知道不吃不喝三天会不会变成干尸,会不会醒不过来?小龙龙应该已经飞上去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携带私货,万一飞升通道有关卡亮红灯,把金灰、苗苗和丞相灭了就完蛋了……哎,我当时怎么就得意忘形,把这仨儿货给忘了呢?丞相好歹是原住民,金灰怎么说也是个妖,苗苗还是个小阴魂啊!”
叹了一万零八千口气,肖燕放空心思仰躺在黄金躺椅上,挺害怕永远被囚禁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整个梦境又变得暗沉沉的,河道被大雾裹住,连同对面的鸢尾花丛,琼花树和各色水晶修补的洞散发着光亮,像在迪厅里。
“阿里,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阿里,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芝麻快门芝麻开门……哦哦哦哦……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一袭青蓝色长袍的水神从空中降落,带动着琼花树上的花瓣翩翩起舞。
“哦哦哦哦……芝麻开门……还真开门啦!”
水神皱眉看着肖燕这乱糟糟的装扮,而肖燕从躺椅上蹦起来,又惊又喜,又有些无措,干巴巴地喊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