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葬礼的份量极重,前虹光帝国的顶层大臣悉数到场。
就连旧皇族联盟也派遣了黄玄波出席。
蓝伯阳、白朱玉和闻子谦领着一众虹光旧臣见云宥到来,才敢拜倒下来,以跪拜云宥的名义跪拜先皇。
“已故虹光皇帝,黄青珏。”
“他在世时为国家的统一耗尽心血。”
“他的死令我倍感悲痛。”
“尽管功业未成,但他为国家做出的努力和牺牲不能被忘记。”
“我会完成他的遗憾,让前虹光遗民们不必忍受分裂的痛楚,不再承担无谓的牺牲。”
云宥这番话与其说是悼词,不如说是胜利者在失败者的坟墓前起舞。
虹光旧臣们,尤其是闻子谦和白朱玉都深感耻辱,同时还升起了浓烈的恨意。
黄青珏在顶着皇族叛军、巨神族和圣泽教三方的压力之下,已然有平定叛乱、实现统一的趋势了。
就差临门一脚,结果被云宥趁虚而入。
云宥从煽动对立,到制造分裂,一步步让虹光帝国变得虚弱,最后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
这在虹光遗民眼中当然是狡诈至极、阴险至极。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除了承受羞辱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在文明与文明斗争中,不反思自己,而去责怪敌人太险恶,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无能以外,没有丝毫用处。
“为表达我和皇后的敬意与哀思,我正式宣布——”
“全体虹光遗民在陵园内,仍可对黄青珏夫妇以先帝后相称,以示敬重与哀思。”
云宥此话一出,一众虹光旧臣纷纷拜倒。
“陛下仁德齐天,着实让臣感动啊!”
“陛下的仁义之举,定能激励虹光遗民们的感恩图报之心,积极融入帝国、效忠陛下!”
以蓝伯阳为首的文官们立刻唱起高调,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当着云宥的面,称黄青珏为先皇。
“陛下!陛下啊!”
闻子谦却是冲到黄青珏的棺椁前,哀声恸哭:“臣不孝!臣无能!文不能建言献策、武不能安邦定国,致使国都沦陷,帝国毁于一旦!”
闻子谦此举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蓝伯阳等大臣目瞪口呆,白朱玉则是暗中感佩闻子谦的勇气。
闻子谦毫无疑问是要求死——他要死在黄青珏的棺椁前,报答黄青珏的知遇之恩,同时撕掉云宥伪善的面具。
周遭的安保人员见状,立刻起了杀心,当即便要动手捉拿闻子谦。
云宥运转心灵符文,叫住众守卫:“谁也不许动。”
“闻大人,哭灵也有哭灵的规矩,这么做不妥!”
蓝伯阳立刻上前劝阻,以免局面变得难看。
“是啊,闻大人,我们都理解你的悲痛,但这么做实在欠妥啊。”
“闻大人请节哀,我们都理解您的痛苦!”
其余人也立刻跟进。
他们都是官场的老人,深知人敬我一尺,须还人一丈的道理。
云宥给予黄青珏夫妇这么大的“殊荣”,难道是因为他尊重这具冰冷的尸体吗?
不,云宥是在给他们这些老臣面子。
皇帝尊重他们,他们可不能不识相。
“不必劝他,由他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