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七上八下,但脸上不能显露分毫。
我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我必须稳住。
午饭草草吃完,我们各自回房准备。
如烟跟着我进了房间,关上门,忽然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我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怕你出事。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以前你独来独往,虽然也担心,但知道你能跑。可现在乾元观那种地方,万一他们有什么困人的阵法,或者有比你更强的高手?
我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低声道:放心,我不会硬拼。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风影遁全力施展,真人境也未必追得上我。
可是
没有可是。我捧起她的脸,认真道,如烟,我们走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就知道前方凶险。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乾元观靠旱灾敛财,逼得百姓家破人亡,这种事若我们不管,还有谁能管?
她咬着唇,半晌,重重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断然拒绝,你留在客栈,操控如霜,有危险也好接应我们。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如烟还想争辩,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紧紧抱住我,若有危险,立刻回来。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你要回来。
我答应你。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我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焚息术,调整状态。清龙劫横放膝前,剑身温润,内蕴的龙气缓缓流转,与我的心跳渐渐同步。
三心窍全开,周遭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体内,补充着白日消耗的真元。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晚上的行动路线、可能遇到的状况、应对的方案。
李寡妇家、张掌柜可能的落脚点、乾元观的疑云、旱魃之力、呼风唤雨的神通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心头。
但与此同时,一股久违的战意,也在心底悄然升腾。
若乾元观真与黑莲教有关,那这很可能是一条大鱼,一条能揭开黑莲教在江南敛财网络的大鱼。
入夜,小镇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缓缓覆盖,白日的喧嚣与热气如同退潮般消散无踪。我与张三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无需多言,默契地融入了这渐浓的夜色之中。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镇子东头,槐树胡同最里头那户独门小院,李寡妇的家。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甚至隐隐觉得缺德。夜探寡妇门,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人家一个妇道人家,独居于此…等等,独居?一个人?我脑中念头一转,也正是因为她一个人,若真与那离奇命案或失踪的张掌柜有牵连,这夜深人静之时,或许才是露出马脚的时候。我们并非怀着什么龌龊心思,而是为了探查可能存在的线索。只是这方式,终究不够光明磊落,心头不免蒙上一层淡淡的惭意。
危险与机遇并存。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路。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对手强大到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