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抬起头,看向冷疏墨,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却很快恢复了清明。
她合上书,放在一旁,轻声说道:
“麻烦你了,疏墨。”
刻意加上的称呼和客套话,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既保持了礼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冷疏墨的心头微微一涩,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床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温度刚好,慢点喝。”
动作自然,却在她张口的瞬间,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她重新获得追求谢折卿的机会后,第一次如此亲近的投喂,让冷疏墨的心跳有些失序。
谢折卿没有推辞,微微仰头,喝下了她喂过来的粥。
粥的口感软糯香甜,山药的绵密与排骨的鲜香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油腻感,正合她此刻的胃口。
她能感受到冷疏墨指尖的轻微颤抖,抬眼望去,刚好对上对方略显慌乱的眼神,两人都愣了一下,谢折卿连忙低下头,接过勺子:
“我自己来吧,你这样也挺累的。”
“好。”
冷疏墨顺势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掩饰着心底的悸动。
谢折卿慢慢喝着粥,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冷疏墨。
对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头,背脊挺直,依旧是那副冷艳御姐的模样,可耳根却悄悄泛红,显然也在为刚才的小插曲感到不自在。
这份反差让谢折卿的心头微微一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小圆刚才来过?”
她一边喝粥,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嗯。”
冷疏墨点头,没有隐瞒:
“给你带了感冒药和剧本,也说了钱朵薇的事。”
谢折卿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黑热搜的事?”
“是。”
冷疏墨看着她:
“她想进一步引导舆论说你小牌大耍,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谢折卿放下勺子,眼神平静而坚定:
“我知道了。
随她去吧,反正我清者自清。”
如今,她已不屑于和这种人计较,现在也相信冷疏墨能处理好。
谢折卿此刻的从容不是故作镇定,而是骨子里的淡泊和坦荡。
冷疏墨看着她淡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就是谢折卿,一位外柔内刚,哪怕面对恶意抹黑,也始终保持着体面与从容,不卑不亢,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的存在。
“折卿放心。”
她握住谢折卿的手,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手背,就感受到谢折卿的轻微一颤,她没有退缩,只是轻轻握住: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绝不会允许她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谢折卿的指尖微凉,被冷疏墨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
不过你也不用太费心,拍戏要紧,别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的事。”
她刻意强调“我的事”、“你的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指尖却下意识地轻轻回握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冷疏墨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一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着说不尽的暧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空气中弥漫着粥的香气和两人身上的清香,氛围温馨而微妙。
良久,谢折卿率先抽回手,拿起一旁的剧本,故作镇定地说道:
“既然明天休息,不如我们顺顺后面的戏?
这样后面拍摄也能顺利一些。”
冷疏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顺着她的话说:“好。”
她起身,走到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给了谢折卿足够的空间。
谢折卿也跟着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酒店的沙发宽大柔软,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剧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冷疏墨拿起自己的剧本,指尖落在其中一页:
“下一场是欧冶霜和裴梦邈论道的戏,这里有一段对手戏,台词密度很大,还需要配合一些剑招动作,我们顺一遍?”
“好。”
谢折卿点头,翻开自己的剧本,目光落在对应的段落。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落在纸上轻轻划过:
“你可知,剑之道,在于心?”
冷疏墨率先开口,瞬间进入欧冶霜的状态。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符合角色的清冷与威严,眉眼间的疏离感恰到好处,完美契合了欧冶霜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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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出台词的瞬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谢折卿脸上,带着角色之外的探究。
谢折卿抬眼,眼底的温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裴梦邈褪去玩世不恭外壳的认真与睿智:
“剑之道,既在于心,亦在于行。
心之所向,行之所至,方为剑之正道。”
她的声音清亮沉稳,没有刻意模仿,却将裴梦邈的江湖侠气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迎上冷疏墨的目光,眼神清亮,带着一丝角色赋予的质问,又像是她本人的试探。
两人你来我往,台词衔接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冷疏墨的浓颜冷艳与谢折卿的淡颜清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
她们的眼神交流默契十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精准到位,仿佛已经置身于片场之中,可眼底深处,却都藏着超越角色的情愫。
“‘正道’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顿时大打折扣。
你这个药毒双修的神医谷少谷主,又怎么能懂我们铸剑人坚守的剑道!”
冷疏墨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却又刻意装作冷漠。
这句话,算是欧冶霜对裴梦邈的吐槽,据说是白叙雯导演让编剧后加进去的。
谢折卿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我开始接诊以来,也算是活人无数;
即便也曾经用毒处理过一些江湖杂碎,但那也是为民除害,怎么‘正道’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就打折扣了?
我裴某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更无愧本心,这就是我心中的正道。
倒是你,总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着,你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