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正在翻剧本的手指一顿,抬眼时,凝冰般的眉眼顿时柔和了许多:
“嗯,那是某个新人奖颁奖典礼后台,我走路时被绊了一下,不小心把赞助商提供的咖啡全泼在了主办方总监的定制西装上了。”
她顿了顿,神色中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还是继续补充道:
“那西装据说要七位数,直接赔了我当时一部戏的片酬,还被陈姐骂了半个月……”
谢折卿笑得眉眼弯弯,梨涡陷得深深:
“其实我刚拍戏时也出过很乌龙的糗——
当时是在拍古装剧的跪坐镜头,结果我起身时裙摆不小心缠在腿上,一个没站稳直接摔进女主角的怀里,还把她的配饰给撞掉了,万幸的是没把人家给撞倒。”
谢折卿回忆往事,不由得摇头轻笑:
“导演喊卡后,我赶紧道歉然后蹲在地上捡配饰,而女主角也蹲在地上捡,还安慰我说‘没事,你比这些配饰值钱多了’。”
冷疏墨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这部戏的女主角是谁?”
看似平静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谢折卿转头与她对视,笑着回答她:“是孟苏璃老师,我当时在那部剧里演的算女N号吧,有幸跟孟老师拍过2、3次对手戏。”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谢折卿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让她想起几个月前在医院小花园里,谢折卿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因为投喂了一只流浪小三花,眼里盛满了光。
“那后来呢?”
冷疏墨轻声问,不自觉往谢折卿身边挪了挪露营椅,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
“后来我跟孟老师那场戏居然一条就过了,导演还说觉得我们‘意外的有 CP感’,可惜那部剧是BG的古装剧。”
谢折卿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遗憾:
“现在想想,当时因为自己是小卡拉米中的小卡拉米,所以都没敢跟孟老师要联系方式,换现在的话,高低得跟孟老师加个V信,并且在杀青时说一句‘期待以后再合作’。”
冷疏墨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折卿,眼神认真中又透着几分吃味。
她知道谢折卿的演艺之路走的并不算顺利。
不像她,出道起点就很高。
谢折卿是从一个小角色、一个小角色演过来的;
坊间说谢折卿跑了三年龙套才拿到第一个女三号,还在竖店混了个“救场王”的称号。
可她从不抱怨,就算说起过往的窘迫,也总是带着笑意,像把所有艰难都裹上了糖衣。
前世今生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可这些细碎的聊天,那些下意识的守护,却让这道墙渐渐出现裂痕,暖意顺着缝隙,悄悄蔓延。
外拍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也宣告着周末的来临。
谢折卿刚回到酒店房间准备收拾行李,敲门声就响了。
打开门,冷疏墨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一个折叠衣架。
“我来帮你收拾。”
她语气自然,像做过千百遍,径直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上摊放着的服饰和散落的日用品。
谢折卿愣在原地,脸颊有些发烫:“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那我就跟你一起收拾,速度能快些,收拾完咱们就直接去机场,避开代拍。”
冷疏墨头也没抬,伸手将她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陈姐给咱们改签了,咱们动作要快一点。”
谢折卿没再推辞,看着冷疏墨熟练地将她的衣物分门别类放进行李箱,连她常用的发绳都细心地收进小口袋。
酒店套房顶灯的暖光落在冷疏墨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竟少了几分冰山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酒店地下车库。
陈婧一边帮忙把行李箱搬上车子,一边一脸无奈地吐槽:
“疏墨,你这假发也太假了;
还有小谢,这口罩戴的,都快把你眼睛遮住了。”
刘若薇在一旁帮谢折卿调整眼镜:
“没办法,总比被代拍堵在机场好。
尤其你们俩这两天的路透已经上了三次热搜,代拍盯得正紧呢。”
冷疏墨接过陈婧递来的鸭舌帽,扣在谢折卿头上,压低帽檐:
“这样更安全点。”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谢折卿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又快了半拍。
车子驶往机场的路上,谢折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和冷疏墨单独出行,还是以这样“秘密”的方式。
冷疏墨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悄悄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沉稳而安心。
“别紧张,一切有我。”
冷疏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机场的VIP通道外,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姐姐已经等候多时。
“二小姐,谢小姐,大小姐派我们来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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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开口,语气恭敬。
顺利通过安检,坐上飞往S市的航班,谢折卿才松了口气。
商务舱里很安静,冷疏墨将毯子盖在她腿上: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谢折卿点点头,却没马上闭眼休息。
她侧头看着冷疏墨,对方正看着窗外的云层,侧脸线条利落流畅。
她忽然想起冷疏墨前天跟她聊天时说起过——小时候曾和姐姐冷疏言一起在国外读书生活过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双亲突然出事,冷疏墨被冷老太太接回国养在身边,而冷疏言则一个人留在国外继续学业。
谢折卿不由得心里一紧——那时的冷疏墨还是个小学生,经受了这样的变故,估计才会竖起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吧……
下午四点,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别墅前。
推开大门,低调而奢华的装修风格扑面而来,和冷疏言在北春的房子如出一辙,却又多了许多温馨的细节——
玄关处摆着小小的公主鞋,客厅的沙发上堆着毛绒玩具,阳台上种满了造型可爱的多肉,绿意盎然。
“妹妹们一路辛苦了,小卿身体还好吗?”
冷疏言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显得比穿西装时温柔了一些,却难掩商界精英的干练。
她将一盘切好的果冻橙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谢折卿身上,带着真切的关心。
“我还好,谢谢言姐姐关心。”
谢折卿下意识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身侧,还是有一些拘谨。
她这次过来没带礼物,总觉得有些失礼;
更何况,她和冷疏墨还没正式交往,就这样贸然来了冷疏言家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小卿别紧张。”
冷疏言笑起来,眼角弯成狡黠的弧度,像极了冷疏墨说的“狐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