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收工后，白叙雯导演冻得搓手，上了自己的车后，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越华公司的boss越凌霄：
“我说小凌啊，你们公司那个林栖茧到底是不是科班出身啊？
出道前你们公司没有给她培训过吗？”
因为白叙雯跟越凌霄的小姨华珺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而这越华公司其实华珺一手创办、越凌霄毕业后加盟后做大做强的公司；
再加上白叙雯还曾为越华公司旗下艺人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也捧出过影后、影帝；
所以白叙雯在越华公司还是有那么一些面子在的，直接把电话给越凌霄打过去也合情合理。
“雯姨，您说谁？”
越凌霄在电话那头有些懵。
“林栖茧啊！”
白叙雯放慢语速：
“就你公司那个张总，说是你们越华公司参与投资的唯一要求就是让我给林栖茧在《刃间香》里安排个角色。”
越凌霄刚开完会，听着电话里白叙雯的吐槽，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得“笃笃”响：
“张总？您说张奉先？
张奉先跟您说这是公司的决定？”
白叙雯在那头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嘛！
那老小子拍着胸脯说，是你和华珺开会定的，我还以为是你们越华要力捧的新人，就没给你们打电话求证一下便同意了；
结果怎么教都不会演，连台词都不会背，都快把我气死了！”
白叙雯深吸了口气：
“小凌啊，你公司要是还有其他同年龄段小花要捧，你送个别人过来吧，这位我真是要不起！”
越凌霄凤眸微眯，让秘书把张奉先的行程表递过来。
她早听说张奉先收了林栖茧家人的好处，没想到敢打着公司旗号，往这么重要的剧组塞“草包”。
“雯姨，您放心——”
越凌霄的声音冷了几分：
“明天我就让人把林栖茧从你们剧组请走；
另外，我会派我们公司的苏晓棠过去。
她去年演过《杏林传》里的毒医，小火过一段，演技虽说不一定能入得了雯姨法眼，但至少背台词不成问题，您看行吗？”
白叙雯这才松了口气，开始一唱三叹：
“早这样多好！
说起来你们公司这次肯帮我解决二次开机的资金链断裂问题，我确实非常感激；
所以那老小子说就只有这样一个要求，我当时确实觉得也算合情合理，没多想就同意了。
但谁能想到你公司塞进来的这位林栖茧她是一点儿戏都不会演啊！
连群演都不如！
我都手把手教了，结果根本教不会她！””
小凌啊，不是我说，你们公司以后可得把好关，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剧组塞！
别的不说，太影响你们公司的风评了。”
挂了电话，越凌霄直接把张奉先叫到办公室。
张奉先进门时还搓着手笑，看见越凌霄桌上的林栖茧家人转给他六十万的转账记录，脸瞬间白得像窗外的霜。
“张总——”
越凌霄把文件推过去：
“林栖茧家人给你的‘推荐费’，打算什么时候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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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奉先擦着汗辩解：
“越总，我就是想给公司发掘新人……”
“发掘新人？”
越凌霄冷笑一声：
“发掘到连台词都不会背，连群演的演技都不如？
你是觉得我好糊弄，还是觉得雯姨脾气好？”
最终，张奉先被降了职。
之前冷疏言提醒冷疏墨让她注意的那个被越华娱乐的张总硬塞进来的林栖茧，没拍几场戏就被白导给这么直接退货了。
林栖茧走后，苏晓棠进组，很快便进入了神医谷小师妹的角色状态，而片场氛围也更暖了。
每天收工后，冷疏墨和谢折卿会留在剧组临时搭建的铸剑庐场景里对一会儿剧本，炭盆里的火没灭，映得烬霜剑的金针闪着光。
裴梦邈的紫檀药箱摆在旁边，欧冶霜的酒壶放在箱上。
道具壶里永远是裴梦邈新配的药酒。
有次剧务小周回来取东西，不小心撞见这两人坐在蒲团上依偎在一起——
谢折卿靠在冷疏墨肩上，手指隔着一层布料摸着对方胸口的霜痕特效妆轻声说：
“阿霜，之前我是为了不让你杀我才帮你解毒，但我现在想着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给你把毒解了才行，哪怕……”
冷疏墨打断她，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毒纹，另一只手无意识碰了下剑匣里的金针：
“不管我的毒能解还是无解，我都要你好好的。
就算这毒最后解不了，能维持现状跟你耗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冷疏墨的语气、眼神还有跟谢折卿肢体接触时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跟实际拍摄时的欧冶霜有明显区别。
虽然小周不知道台词是不是改过了，但就是觉得这俩人名义上的对戏时的氛围感相当微妙。
发现两人结束对戏后并没有马上分开，还是保持着互相依偎的姿势，小周赶紧缩回身子，心里直呼“我怕不是嗑到真的了？”
虽然没敢拍照片，但是转身回去就写了段小作文，发在剧组群里，连道具组那位大叔都留言：
“没想到大叔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是赶上时髦嗑上你们年轻人的CP了！”
这天拍最后一场戏时，谢折卿又要吊威亚。
裴梦邈得爬上铸剑庐顶端的横梁，取下藏在房梁密格里的解毒秘方。
1月初的风裹着霜气，威亚绳刚升起半米就晃了下，谢折卿下意识抓紧木柱，发间银簪差点滑落。
冷疏墨几乎是瞬间冲过去，仰头盯着她，手伸得老高，胸口急速起伏：
“折卿别怕！”
工作人员很快稳住威亚，可冷疏墨还是没收回手，眼神里的恐慌藏都藏不住。
“要不要先下来缓一缓？”
冷疏墨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显然是死去的威亚事故记忆又袭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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