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达拉斯，清晨五点四十分。
秦铭推开酒店健身房的玻璃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科比·布莱恩特正在跑步机上慢跑，右膝缠着冰袋，额头上的汗水在荧光灯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旁边的平板电脑正在播放录像——那是G3最后时刻，贾森·特里命中压哨三分的画面。
“看了多少遍了？”秦铭把背包放下。
“十七遍。”科比没有减速，“每次看都能发现新东西。你看这里——”
他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特里接球前0.5秒：“诺维茨基突破时，特里从底线溜到了底角。费舍尔在盯哈里斯，马龙在协防诺维茨基，你扑出去封盖——这就是他们的战术，用德克吸引所有注意力，给特里创造空位。”
秦铭凑近看。确实，那个回合湖人的防守轮转慢了0.3秒。就是这0.3秒，给了特里出手的空间。
“所以G4的防守策略要调整。”秦铭说，“德克单打时，我们不包夹。让他得两分，也不能让特里得三分。”
科比点头，关掉录像：“教练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德克的两分，也是两分。他第四节在金鸡独立被你破解后，用了七次面框跳投，命中了五次。他也在学习。”
秦铭调出系统面板：“诺维茨基金鸡独立破解熟练度：中级（成功率40%）”。旁边多了一行小字：“面框跳投破解：未学习”。
“那就让他学。”秦铭说，“我也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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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美航中心训练馆。
湖人队包下了整个训练场，门口站着保安，禁止任何媒体进入。菲尔·杰克逊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的表情比达拉斯五月的阳光还要严肃。
“听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1-2落后。在客场。下一场再输，我们就1-3落后——NBA历史上只有八支球队在1-3落后的情况下翻盘。我不想成为需要创造奇迹的那一方。”
球员们围成一圈，没有人说话。连平时最爱开玩笑的奥尼尔也抿着嘴，眼神里燃烧着罕见的怒火。
“所以G4，我们要变阵。”杰克逊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全新的阵容：
PG：秦铭（206）
SG：科比（198）
SF：费舍尔（191）
PF：马龙（206）
C：奥尼尔（216）
“死亡五大。”奥尼尔咧嘴笑了，“我喜欢这个称呼。”
“不是死亡五大，”杰克逊纠正，“是‘窒息防守’。平均身高205公分，我们要用高度和臂展锁死小牛的外线。特里和哈里斯面对秦铭和科比的防守，投篮会很困难。德克面对马龙，身高差距不大，可以用经验对抗。”
他在白板上画出防守轮转路线：“防守策略：人盯人，不包夹，无限换防。如果德克单打马龙得手，我们认了。但绝不能让特里和哈里斯投开。”
“进攻端，”杰克逊转向秦铭，“你打控卫。德文·哈里斯191公分，你比他高15公分。每次进攻都要找他打错位，要么背身单打，要么用身高投篮。”
又看向科比：“科比，你打分卫。约什·霍华德会主防你，但他201公分，臂展218公分——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我要你多打无球，借沙克的掩护摆脱。”
最后看向奥尼尔：“沙克，你的任务最简单——打爆丹皮尔。G3他打了34分钟只得了8分，但抢了12个篮板。G4，我要你让他连篮板都抢不到。”
训练开始。第一项内容：防守轮转演练。
助理教练汉伯伦扮演诺维茨基，在低位要球。马龙防守，秦铭在弱侧协防位置。汉伯伦转身投篮——马龙干扰成功。
“好！”杰克逊鼓掌，“但秦，你的协防慢了0.5秒。如果是德克，这0.5秒足够他完成出手。”
第二回合。汉伯伦扮演特里，借双掩护摆脱。科比挤过第一个掩护，秦铭换防第二个，费舍尔轮转到弱侧底角。
“太慢了！”杰克逊喊停，“特里的出手只需要0.8秒，你们用了1.2秒。再来！”
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当队员们终于能流畅地完成防守轮转时，每个人的球衣都已经湿透。达拉斯没有海，但训练馆里的汗水足够汇成一个小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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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录像分析室。
屏幕上播放着小牛队本赛季所有的关键时刻进球集锦。菲尔·杰克逊用激光笔指着画面：
“注意看，小牛队最喜欢打的战术是‘德克-特里挡拆’。德克上提掩护，特里借掩护突破——如果换防，特里小打大；如果不换防，特里直接投篮。”
画面切换到G3第四节，特里借诺维茨基掩护命中关键三分的回合。
“这个回合，”杰克逊暂停画面，“马龙选择了换防，但换防慢了。特里获得了一个半步的出手空间——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射手，半步就够了。”
他看向秦铭：“G4，如果遇到这个战术，你和马龙要提前沟通。秦，你挤过掩护；马龙，你延误后快速回位。不给特里任何空间。”
秦铭在笔记本上记录。系统面板弹出：“特里投篮热区更新：借掩护后右侧45度三分命中率48%”。
“还有这个，”杰克逊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德克在低位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底角。小牛队底角三分命中率联盟第一——因为德克的吸引力太大了。”
他在白板上画出防守路线：“所以我们的原则是：不包夹德克。让他单打。如果他得了40分但队友只得60分，我们赢。如果他得了20分但队友得了80分，我们输。”
录像分析持续到下午两点。当秦铭走出分析室时，感觉脑子里塞满了战术路线图，像一台高度运转的计算机。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奥尼尔。大个子正靠在墙上吃香蕉，表情若有所思。
“小子，”奥尼尔递给他一根香蕉，“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秦铭接过香蕉，想了想：“如果我们执行好战术，能赢。”
“不是战术的问题。”奥尼尔摇头，“是心的问题。G3最后时刻，我们有机会赢，但没赢。那种感觉……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秦铭知道奥尼尔在说什么。1分之差的失利，比20分的惨败更伤人。
“所以G4，”奥尼尔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我要把丹皮尔碾成粉末。不是比喻，是真的碾碎。我要让他在赛后哭着给妈妈打电话。”
秦铭笑了：“那我让特里也哭。”
“这才对。”奥尼尔拍拍他的肩，“在客场赢球，抢回主场优势——这才配得上湖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