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傍晚六点零七分,底特律市区某酒店餐厅。
湖人队围坐在长桌旁,晚餐气氛凝重得像葬礼。主菜是烤鸡胸肉和水煮西兰花——标准的赛前餐,寡淡得让人提不起食欲。但没人抱怨,所有人都埋头咀嚼,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低头。
秦铭切着鸡胸肉,脑海里回放着比卢普斯那通电话的声音:“今晚我们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击败你们。”
“残忍”这个词用得很有意思。在NBA,击败对手的方式有很多种:碾压式的胜利,绝杀式的惊险,战术完胜……但“残忍”通常意味着摧毁对方的意志,让他们在离开球场时怀疑自己会不会打球。
“秦。”科比放下叉子,“比卢普斯那通电话,你怎么想?”
全桌人都看了过来。
秦铭擦擦嘴:“他不是在吓唬我们。他说‘残忍’,就真的会残忍。”
“怎么说?”德里克·费舍尔皱眉。
“活塞的防守哲学是让对手每一次得分都像在流血。”秦铭回忆着前世看过的录像,“他们不会让你轻松出手,不会让你舒服传球,不会让你愉快地打完一场比赛。他们会用身体对抗消耗你,用垃圾话激怒你,用小动作骚扰你。等比赛结束,你会觉得自己刚打完十场而不是一场。”
拉贾·贝尔苦笑:“我上赛季和他们打过,赛后直接去做了全身按摩——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最可怕的是,”秦铭继续说,“他们五个人都是这样。比卢普斯的大脑,汉密尔顿的肺,普林斯的长臂,拉希德的怒吼,本·华莱士的肌肉……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
突然,秦铭的手机响了——奥尼尔的视频通话。他接通,屏幕上出现奥尼尔那张大脸,背景是医院病房。
“嘿兄弟们!”奥尼尔的声音大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我刚刚在病房里烧了纸!超级加倍!烧了整整一沓!猪仙说今晚我们必胜!”
更衣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沙克,”科比接过手机,“脚怎么样?”
“肿得像猪头!”奥尼尔满不在乎,“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两周后我就能回来暴揍那群活塞蓝领!对了秦,你今晚打五号位对吧?小心本的肘子,那家伙肘击技术比我扣篮技术还好!”
秦铭点头:“记住了。”
“还有拉希德,”奥尼尔继续说,“那混蛋会一直喷垃圾话。你就当他在放屁。不过如果他喷你家人,你就……”
“我就怎样?”秦铭好奇。
奥尼尔咧嘴一笑:“你就告诉他,你爸爸是李小龙的徒弟,会中国功夫,能隔着太平洋打爆他的头。”
全桌爆笑。
视频挂断后,气氛明显轻松了些。菲尔·杰克逊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沙克说得对,但也不对。”
他环视全桌:“活塞确实是一支粗暴的球队,但别把他们想成只会用身体的莽夫。2004年他们为什么能赢我们?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