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比卢普斯预判了传球路线!抢断!
活塞快攻!前场三打一!比卢普斯把球高高抛起,汉密尔顿腾空而起,空中接力扣篮——
“轰——!!!”
46:28!
分差18分!时间:第二节还剩6分53秒。
菲尔·杰克逊再次叫暂停。这次他甚至没有布置战术,只是对球员们说:
“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被对手完全掌控比赛的感觉。如果你们不想整个赛季都这样,就给我醒过来!”
但醒过来需要时间,而活塞不给时间。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真正的屠杀。
活塞的防守像铁桶,密不透风。湖人每一次进攻都要消耗20秒以上,最后在压迫下勉强出手,打铁。
而活塞的进攻则像精密的钟表,每一次传导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合理到冷酷。
46:30(科比中投命中)。
49:30(拉希德三分命中)。
49:32(秦铭突破造犯规,两罚两中)。
52:32(比卢普斯中投命中)。
52:34(科比强行上篮得手)。
55:34(汉密尔顿跑出空位,中投命中)。
55:36(秦铭抢投三分命中)。
当第二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冰冷的数字是:
底特律活塞 55
洛杉矶湖人 36
半场落后19分。
而第一节结束时,湖人还领先2分。这意味着在第二节,活塞打出了一波33:12的攻击波。
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时,奥本山宫殿的欢呼声像胜利的礼炮。球迷们高喊着“MVP! MVP!”,那是给比卢普斯的,给汉密尔顿的,给活塞每一个球员的。
秦铭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能听到身后拉希德·华莱士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耳中:
“烧纸?烧什么都没用。篮球是男人的运动。”
他没有回头。
客队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
球员们瘫坐在长椅上,没人说话,没人动。布莱恩·库克的脚踝又肿了,队医在给他冰敷。卢克·沃顿的肩膀在碰撞中挫伤,疼得龇牙咧嘴。
菲尔·杰克逊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关上门,把外面的噪音隔绝。
更衣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球员们粗重的喘息。
“19分。”杰克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半场落后19分。在奥本山宫殿,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没人回答。
“意味着活塞在过去五年里,半场领先15分以上的比赛,胜率是100%。”杰克逊继续说,“他们知道怎么守住领先,知道怎么把对手拖进泥潭,知道怎么一点一点磨掉你们的意志。”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但没有画战术。
“现在有两个选择。”杰克逊看着球员们,“第一,放弃。第三节象征性打打,然后保存体力,准备下一场。毕竟这只是82场常规赛中的一场,输得起。”
他顿了顿:“第二,战斗。用剩下的24分钟,去拼那不足1%的翻盘可能。但代价是——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累垮,可能会在媒体面前输得更难看。”
更衣室依旧沉默。
科比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马克笔,在“55:36”那个比分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他在旁边写下新的数字:
100:99
“这是我的选择。”科比说,声音平静但有力,“我要赢。哪怕概率是1%,我也要赢。”
他看向秦铭:“你呢?”
秦铭抬起头。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场比赛——2004年总决赛第五场,湖人被活塞打得溃不成军,最终1:4失去总冠军。那时候的科比,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不甘?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科比写下的数字
然后是费舍尔、贝尔、沃顿、库克、帕克、图里亚夫……每一个湖人球员,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菲尔·杰克逊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让我们做那1%。”
他拿起战术板,开始画下半场的第一个战术。
而在主队更衣室,活塞球员们正在轻松地聊天。拉希德·华莱士喝着功能饮料,对记者说:
“比赛结束了。下半场只是走个过场。”
昌西·比卢普斯却摇头:“别放松。科比还在场上,比赛就没结束。”
“19分呢昌西!”汉密尔顿笑着说,“他们翻不了。”
比卢普斯没有笑。他看向客队更衣室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见过更奇迹的翻盘。”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在战术布置和短暂休整中匆匆而过。
当下半场开始的蜂鸣声响起时,秦铭第一个走出更衣室。
通道尽头,奥本山宫殿的灯光刺眼。
那里有两万名等着看他们笑话的球迷。
有一支领先19分、信心满满的球队。
有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铭深吸一口气,踏进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