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的高老板冲老头抱抱拳:“麻烦老先生再给我媳妇好好号号脉,如果真是龙凤胎,小子必有重谢。辛苦老先生了。”
虽然医术被质疑让老头那是相当之不爽,但有仁心的老头还是耐着性子闭上眼又给苏欣号了一次脉,用的时间比第一次长得多。
良久,老头缓缓睁开眼,薛薇保守道:“令夫人怀的是不是龙凤胎,老朽不敢保证,但肯定是双胞胎,恭喜二位同志。”
“服务员。”
高老板大声招呼服务员道。
“你有什么事吗?同志。”
私营餐馆的女服务员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去跟你们老板说。”
高老板豪气道:“全场消费由我高公子买单。”
“好嘞。”
女服务员转身就要走,被高老板叫住了:“慢!”
“跟她去收银台,麦穗。”
高老板吩咐道:“老子只买现在已点还没结账的单。”
“你啊。”
苏欣笑道:“这会儿你反倒抠搜起来了。”
“不是抠搜。”
高兴摸摸苏欣的肚子:“是不能让咱孩子笑老子是冤大头。”
这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大哥大从外面回来,坐在少妇边上,叹了口气:“唉!眼瞅着有座金山,就是进不去,愁人啊。”
“你同学不是在海城商业局上班吗?”
红红妈道:“走他的关系也不行?难道一车火腿肠都搞不出来?”
“别说一车。”
红红爸又叹了一口气:“就是一箱都搞不出来,可谓是一肠难求。”
“不就是一根破火腿肠嘛。”
红红妈不屑道:“卖不了如意火腿肠,咱们可以卖东都啊。”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呀?”
红红爸喝了一大口啤酒降火:“自从抗洪救灾的兵哥背着如意火腿肠上大堤,灾区儿童吃着如意火腿肠露出笑容等等画面,上了七点新闻,如意火腿肠就在全国范围内卖疯了,加价卖都有人疯抢。”
“有这么邪乎?”
红红妈道:“我还是觉得东都火腿肠更好吃。”
“那是因为东都火腿肠先出来,你先入为主了。”
红红爸两口把一杯啤酒喝光:“东都火腿肠87年就有了,89年会跳舞的火腿肠红遍大江南北。其实两者的口感差不多,如意厂用料甚至比东都厂还要扎实,这就是经济学上所说的先发优势。”
“但是,如意厂那一亿根火腿肠一捐,就抹平了这种优势。”
“甚至在灾区有一种说法,说是如意火腿肠送到哪,哪里的水就退了,如意火腿肠就是定海神针。听我一个朋友说,有些经常发大水的地区,那里的老头老太太把如意火腿肠供起来,说是能镇洪魔。”
“那是封建迷信。”
红红妈道:“如意火腿肠真那么厉害,还要大堤干什么?”
“都受大灾了,总得有点寄托吧,人最怕的就是精神支柱坍塌。”
红红爸道:“就像那些义和团,你以为他们真不知道没有刀木仓不入的符?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但是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们也知道了。无非就是拿着锄头对人家的木仓炮,给自己壮壮胆子。”
“他们也会害怕,但是怕就不往上冲了?”
“就冲你刚刚这一番话,如意火腿肠粤省总代理是你的了。”
高老板把一个写着电话的纸条递给红红爸:“你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