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爸掸了掸烟灰,道:“骗子也是知道筛选客户的。你要是不搭理他们,他们会觉得你不好骗,就会换一个受害者。”
“但是。”
“只要你一搭理他们,他们往往会没完没了纠缠你。”
“那他们给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还扔了不少钱,就这么白白放弃了?”红红爷爷道:“给全场的单都买了,少说得几百上千吧?”
“这有什么呀。”
红红爸把烟头按灭在水杯里:“你去钓鱼还不是要准备一大堆鱼饵,最后连个小毛毛鱼都钓不上来,也不见你心疼啊。行骗跟钓鱼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打重窝、广撒网,有没有收获也是靠天意的。”
“那你就不怕他们骗不成,改抢的吗?”红红爷爷道。
“骗子们觉得自己是用脑子赚钱的,他们才不屑于用抢那种没脑子的行事方式呢。把别人兜里钱骗到手才有成就感,抢多没意思啊。”
红红爸又点了一根:“就算他们真想抢,谁抢谁还不一定呢。你儿子我在商场里滚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滚的。哪个做买卖的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怎么能不被人抢,是做买卖之前必须考虑的问题。”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打一打那个电话。”红红妈道。
“行了。”
红红爸不耐烦道:“咱家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该怎么做,难道我一个大老板还没你个家庭妇女有见识?你忘了咱家的规矩是男主外,女主内了?你管好孩子就行了,外面的事情你少操心。”
许多年以后,穷困潦倒的红红爸看着上了庄电视台的华人女首富苏欣苏董,把大腿都拍断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
“你前老板挺大方啊。”
三哥去结账,得知已经被高公子买单了,回到二楼包间,对宁小伟道:“老婆被老中医号出来怀孕,他把全场的单买了。”
“麻麻批。”
酒劲儿上来的老五一拍桌子:“老子就烦的就是这种有俩糟钱臭嘚瑟的人。三哥,咱们把他绑了得了,敲他个千八百万,让他嘚瑟。”
“你敢!”
差不多快到量的宁小伟也拍了桌子:“不许你动我老板。”
“姓宁的。”
三哥拿起茶杯,把一杯热茶泼在了宁小伟脸上:“别忘了,你小子这条命是我们兄弟俩救的,敢跟我们拍桌子,还有点良心没有?”
当初宁小伟被供案追捕中,中木仓又淋了雨,在桥洞法子治好了他的伤。
也是他们把宁小伟带到红空,让宁小伟免遭被追捕之苦。
“老子还绑定他了。”
老五对宁小伟道:“你替我把他绑了,就当还我的救命之恩。”
“还是算了吧,老五。”
三哥摆手道:“绑他能不能搞到大钱不好说,风险还高。”
“要绑也绑红空那边的大老板。”
“我听威哥说,红空那边绑架案是什么自诉案件,也就是说只要受害者家属不报案的话,哪怕供案发现了,也不会管的。”
“在咱们这边就不一样了,哪怕家属不报案,供案也会管。”
“还是红空那边的老板有钱。”
老五点点头,道:“我也在报纸上看过那边一个搞房地产姓王的老板被人绑了两次,第一次交了一千一百万美刀的赎金,第二次更夸张,赎金居然高达六千万美刀。两次赎金,他老婆居然都乖乖交了。”
“要是换成我老婆,别说一千万了,就是一千块,她都不会交。”
“交了又如何?”
三哥喝了一口酒,道:“那姓王的最后还不是被装麻袋,扔进公海里,落了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别看有钱人高高在上,对普通人来说高不可攀,但对咱们来说也就是大肥猪,缺钱了就杀他们的猪。”
“对!”
老五大笑道:“报纸上说这叫财富再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