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男人转向高兴:“一看您就是做大买卖的有钱人,三千块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们这种靠死工资生活的,除去衣食住行等日常必需的开销,每个月剩不下什么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一下子损失三千块钱,对我们来说就是伤筋动骨了。”
“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把我们那一百本认购证回购了吧。”
“买不了一点儿。”
高兴道:“听完你这么一分析,我也不敢买了。”
“同志同志。”
女人忙道:“你别听他在那瞎分析,真像他说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排队购买?风险肯定是会有的,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还是算了吧。”
高兴道:“要是真用你们家的一百本认购证赚了大钱,相当于把你们家财运给吸走了。沾了你们家的财运,就跟你们家产生了一份因果。因果可不能随便沾染,要不然会惹上大麻烦,我怕麻烦。”
“不买就不买,扯什么因果不因果。”
女人见高兴说不通,就撇下他,转移目标跟婆婆撕巴了起来。
“啧啧啧。”
高兴从风衣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分给解楠一点儿,然后边嗑边道:“那娘儿们不去撕你们单位黑心老王,跟她婆婆闹啥呢?”
“呃……”
解楠右手托着瓜子,没嗑:“她说她婆婆看上老王了,要老牛吃嫩草,所以才花了三千块钱找老王买了一百本认购证。”
“卧槽!”
高兴吐掉瓜子皮:“那老太太没七十也得六十五往上了吧?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还有心思养小男人?就算养,也不会养老王啊。”
“她这一哭二闹接下来就该三上吊了吧?”
话音刚落,女人果然把她男人的裤腰带抽了出来,不用解楠翻译就知道她在威胁要上吊。整这一出还挺有用,召唤来分理处主任。
主任把黑心老王拉到一边,也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老王就对男女说:“行了,别闹了,阿拉个人回购那一百本还不行嘛。”
然后老王就回自己工位拿出了存折,带着男女去柜台取钱了。
“你们单位这黑心老王还挺有钱的嘛。”
高兴把手里最后一枚瓜子嗑掉:“三千块钱说掏就掏了。”
“老王没什么钱,但他老婆有钱。”
解楠道:“老王年轻的时候去皖南农村插过队,受不了干农活的苦,就在当地娶了个女社员老婆。不过老王还算有点良心,80年回城,把老婆孩子一起带回来了,没当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不过因为不是城市户口,他老婆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又不想在家吃白食,就支了个小摊卖包子,到现在已经开了好几家店了。”
“感情这还是个吃软饭的老白脸啊。”高兴啧啧道。
“也不算。”
解楠道:“老王回城后接了他妈的班进银行,上班前和下班后都会帮着他老婆张罗饭店,两口子感情特别好,妇唱夫随的。”
“那他还挺好命的。”
高兴在心里又补充一句:马上又要有几十万进账了。
这时候又有一男一女进了银行,瞧那架势,是冲着解楠来的。
“你也忽悠老头老太太买认购证了?”
高兴看着有点脸熟的男女,幸灾乐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