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低沉、暴戾、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咆哮,猛地从暗河更深、更黑暗的下游方向传来!这咆哮并非通过水流,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带着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石窟屏障和暗河水流,刘镇南也感到神魂一阵剧烈刺痛,脑中嗡鸣,险些心神失守。身旁昏迷的冰魄仙子更是娇躯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屏障外的高执事更是脸色大变,眼中绿芒急剧闪烁,显露出明显的惊惧之色。“不好!是那孽畜!它怎会离开巢穴如此之远?”
他再顾不得仔细探查岩壁,幽绿灯笼光芒一收,毫不犹豫地转身,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绿影,逆着水流,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咆哮声传来的相反方向——也就是刘镇南他们跌落的上游方向,急遁而去!仿佛那下游传来的存在,是比追杀闯入者更重要、更恐怖的威胁。
只是眨眼功夫,高执事的身影连同那惨绿光芒,便消失在幽暗的水流中,只留下水波屏障外依旧奔涌的漆黑河水,以及那似乎仍在隐隐回荡的恐怖咆哮余韵。
石窟内,死寂一片。
刘镇南大口喘息着,背后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临近的寒意。高执事的离去,并未让他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那声咆哮……是什么东西?竟能让一个筑基中期的阴煞宗执事闻声色变,仓皇而逃?听高执事的意思,那恐怖存在似乎原本待在幽冥隙更深处,此刻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下游。
下游,正是暗河流向的方向,也是他们此刻被困石窟的“前方”。
“此地……绝非安全久留之所。”刘镇南看向依旧昏迷的冰魄仙子,又看了看手中微微发热、似乎与那声咆哮产生了一丝微弱感应的古旧令牌,心中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
高执事虽退,但危机并未解除。外面的幽冥隙中,有阴煞宗的人在搜索上游,有那不知名恐怖存在盘踞在下游方向。这石窟虽然暂时安全,但终究是绝地,一旦被任何一方发现,便是瓮中之鳖。
而且,冰魄仙子的伤势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和资源,做点什么。
他目光扫过石窟,最后落在手中两枚令牌上。灰衣人的鬼首令牌,骸骨处的古旧令牌。一枚是“钥匙”,另一枚似乎与这石窟,甚至与幽冥隙深处有着更深的联系。高执事口中的“阴煞宗”,那“孽畜”,以及这令牌原主人的身份……这一切,似乎隐隐串联了起来。
或许,生机就藏在这令牌,以及这石窟的秘密之中。刘镇南强打精神,不顾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开始更仔细地探查这小小的、与世隔绝的石窟,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他必须在那未知的恐怖,或者阴煞宗卷土重来之前,找到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