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玄阴煞石为源,布下小都天阴煞阵,可汇聚、放大阴煞之气,侵蚀、扰乱小范围内的地气流转,模拟出阴煞地脉暴动的景象……虽然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但若在关键节点施展,或许能起到奇效。”楚姓修士盘算着,“只是,需要将那小子,或者至少将塔楼的部分注意力,吸引到特定位置……最好能让他再次引动地脉精气,与我这阴煞阵法产生对冲或共鸣……”
他目光望向镇脉塔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煞石和阵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此事需好好谋划,或许,可以借冷无尘那蠢货之手,制造一些“动静”。
想到冷无尘,楚姓修士身形一动,朝着镇脉塔方向返回。咒术反噬的冷无尘,此刻想必又急又怒,正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塔内,刘镇南对即将到来的更深阴谋一无所知。他沉浸在玉简的知识海洋中,终于找到了几段关于基础灵力操控、五行生克应用,以及简单阵法共鸣激发的论述。虽然粗浅,但结合他目前能调动的微薄力量(地脉精气、星尘力、塔楼部分权限),以及那两处废弃阵法节点的残存能量,一个粗糙但或许可行的构想,在他脑中渐渐成型。
他需要实验,需要更精确地了解那些残存能量的状态。他分出一缕神念,通过地枢,小心翼翼地向东北角那处破损的试炼防护阵节点探去。
塔外,冷无尘经过一番调息,勉强压下了咒术反噬带来的伤势,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他看着沉寂的塔楼,眼中恨意滔天,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狂躁攻击。咒术反噬让他心生忌惮,也意识到蛮干难以奏效。他正思索着是否要动用另一件代价不小的秘宝时,一道灰影悄然落在他身旁不远处,正是去而复返的楚姓修士。
“楚师兄?可有所获?”冷无尘连忙问道,眼中带着期盼。
楚姓修士面色沉凝,先看了一眼镇脉塔,才缓缓道:“有些发现。此塔确实古怪,不仅防御极强,似乎还关联着此地更深层的秘密。强攻恐非上策。”
“那怎么办?难道就此放过那对狗男女?”冷无尘不甘。
“自然不是。”楚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我有一法,或可动摇此塔根基,逼他们出来,至少制造出可趁之机。不过,需要师弟你配合,制造一些……‘动静’。”
“哦?师兄请讲!”冷无尘精神一振。
楚姓修士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部分说出,隐去了关于塔下封印的核心秘密,只说是发现塔楼某处防御相对薄弱,且与地脉连接紧密,若能以高强度攻击持续轰击该点,或可引发塔楼能量紊乱,甚至可能造成小范围的地脉反噬,影响塔内之人。而他,则趁机在另一处布下手段,内外夹击。
冷无尘将信将疑,但见楚姓修士说得笃定,且他自己也苦无良策,便点头答应:“好!就依师兄所言!要我攻击何处?强度如何?”
楚姓修士伸手指向塔楼东南侧,靠近基座的一处区域,那里正是刘镇南通过塔灵探测到的,一处“戊土镇岳阵”辅助回路淤塞点附近。只不过,楚姓修士所指的,是淤塞点外侧对应的塔壁位置。
“就是那里。无需保留,用你最擅长的血煞攻击,持续轰击!我会在适当时机,在另一侧配合。”楚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冷无尘不疑有他,狞笑一声:“好!看我轰烂这乌龟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双手掐诀,周身血光再次涌现,比起全盛时期虽黯淡不少,但威势依旧惊人。一道凝练的血色光柱,带着刺鼻腥气,狠狠轰向他所指的塔壁!
“轰!”
塔身再次震动,禁制光芒亮起。塔内,刘镇南刚刚将神念探入那废弃节点,感受到其中微弱而混乱的金火残余灵力,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惊动。
“警告,塔楼东南侧基座区域遭受持续高强度攻击,预计能量消耗将加剧。该区域附近存在‘戊土镇岳阵’辅助回路淤塞点,持续攻击可能加剧淤塞,或导致不可预知风险。”塔灵的声音响起。
刘镇南心中一凛,立刻收回探查神念。冷无尘又开始攻击了?而且这次似乎认准了一个点?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他想起玉简中关于“借势”的论述,又想起自己刚刚发现的淤塞点。敌人持续攻击一点,固然消耗塔楼能量,但若是能巧妙引导,或许……
一个模糊的、极其冒险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他需要立刻确认那淤塞点的具体情况,以及……外面攻击的准确落点。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对塔灵道:“集中监测被攻击区域及淤塞点状态,随时汇报。另外,测算若疏通该淤塞点,需要多长时间?能否在外部攻击的间歇进行?”
塔灵迅速反馈着数据。塔外,冷无尘的狂轰滥炸刚刚开始;塔内,刘镇南的思绪飞速运转,一场关于“势”的利用与反利用,关于陷阱与挣扎的博弈,在这古老的镇脉塔内外,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楚姓修士,已悄然隐去身形,朝着他选定的、真正能够“动摇塔楼根基”的方位潜行而去,手中,紧握着那套阴森的阵旗与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玄阴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