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兽的咆哮震得溶洞簌簌落石,暗红火焰在它鳞甲上流淌,每踏一步,地面熔岩便翻涌如沸。刘镇南与林清雪背靠祭坛,望着那十丈高的巨兽,只觉呼吸都带着灼痛。刘镇南炼气六层的灵力在体内如游丝,林清雪肩伤未愈,冰魄绫灵光比之前更黯,两人加起来也远非筑基中期兽类的对手。
“它的火焰有古怪。”林清雪声音微颤,指尖凝结冰晶,“这火非地火,倒像……被血煞之气浸染的怨火,沾之即燃神魂。”她话音刚落,焚心兽猛地张口,一道暗红火柱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石笋瞬间化为灰烬,热浪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刘镇南将鸿蒙剑横于身前,银白剑光与火柱相撞,嗤嗤声中,剑身微颤,竟将火柱中污秽之气净化少许,余下火焰虽仍灼热,却少了那股钻心刺骨的怨毒。他心中一动,想起墨尘长老说过“鸿蒙之气可化万邪”,这焚心兽的火既是怨火,或可用鸿蒙剑调和。
“清雪,用冰魄绫缠住它左前爪!”刘镇南低喝,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识海中所有灵力注入鸿蒙剑。剑身银光大盛,竟引动地脉中残存的星辉,在身前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网——这是《鸿蒙天仙诀》中“星络护体”的粗浅运用,以星力为引,鸿蒙为基,暂抗高温。
林清雪虽不解其意,却毫不犹豫。她强提灵力,冰魄绫如灵蛇甩出,缠向焚心兽左前爪。那巨兽似觉痒痛,猛地甩腿,林清雪被甩得撞在祭坛上,喉头一甜,嘴角溢血。但她咬紧牙关,冰魄绫上寒气更甚,竟将巨兽爪上火焰冻出一层白霜!
“就是现在!”刘镇南抓住这瞬息机会,身形如电冲向巨兽右眼——那熔岩火球般的眼瞳中,隐约可见一点更深的暗红,想必是怨火核心。他举起鸿蒙剑,剑尖凝聚所有银白剑气,却未直接刺出,而是以剑为引,将星络护体的星力与鸿蒙印记的净化之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悄无声息刺向眼瞳核心。
焚心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右眼火焰暴涨,试图烧穿银线。刘镇南只觉手臂如被烙铁灼烧,灵力飞速消耗,眼前阵阵发黑。危急关头,林清雪的冰魄绫突然从另一侧缠来,寒气顺着巨兽脖颈蔓延,竟将它半个身子冻在原地!
“镇南,剑指眉心!”林清雪的声音带着决绝。她竟强催冰魄绫最后灵力,以自身为引,将冰心诀的极致寒气凝聚成锥,刺向焚心兽眉心!
刘镇南精神一振,鸿蒙剑顺势前送。银线与冰锥同时触及巨兽眉心,净化之力与极寒之气如冰火交融,竟在那暗红怨火核心处炸开!
“嗷——!”焚心兽发出凄厉惨叫,暗红火焰从七窍喷出,庞大身躯轰然倒地,鳞甲寸寸开裂,露出里面焦黑的筋肉。那点怨火核心在鸿蒙与冰寒的双重压制下,渐渐熄灭,化作一粒暗红晶石滚落。
刘镇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鸿蒙剑光芒黯淡,剑身竟出现几道细微裂纹。林清雪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冰魄绫灵光尽失,软软垂在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目光落在焚心兽倒地处。那里,熔岩缓缓退去,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正是火种秘藏的入口。石板中央,一枚赤红玉简静静躺着,上书“锻体灵焰诀”。
“这是……”刘镇南挣扎着爬过去,拾起玉简。入手温热,竟与焚心兽的火焰同源,却纯净无垢。玉简中记载着一门锻体法门,需以特殊灵焰淬炼肉身,而这秘藏深处,便封存着一缕“先天锻体灵焰”。
“先疗伤。”林清雪轻声道,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半瓶回春丹,递给刘镇南一颗,自己服下半颗。丹药入腹,暖流散开,两人气息稍稳。
刘镇南望着秘藏入口,又看了看手中的鸿蒙剑与赤红玉简,心中明了。弱小又如何?鸿蒙剑护道,冰魄绫并肩,纵是筑基凶兽,亦能合力斩之。这秘藏中的锻体灵焰,或许能让他在炼气期就打下坚实根基,日后方能真正逆天改命。
他扶起林清雪,一步步走向秘藏入口。身后,焚心兽的尸体渐渐化为灰烬,唯有那粒暗红晶石滚落在地,隐隐有血煞之气逸散——这或许是血煞宗留下的后手,亦或是另一个危机的开端。
但此刻,刘镇南眼中只有前方光亮。弱者逆袭的路,从来都是踏着危机与荆棘前行。而他,已准备好迈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