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殿外的朝阳刚染红残破匾额,古星宗幸存弟子便踉跄奔来,为首少年面色惨白,“少主!血煞宗三千弟子围山,已将护山大阵外围‘星罗旗’尽数摧毁,墨统领请您速去阵眼!”
星尘子握紧星纹剑,剑穗因急促呼吸而晃动,“冷无尘竟来得如此之快!”石老咳着血指向殿后矿脉入口,“唯有以星陨铁母重铸阵眼,方能守住山门。”刘镇南抚过鸿蒙剑裂纹,剑身星纹因矿脉气息而微亮,“我去矿脉取铁母,清雪随我护法,星尘子守阵眼,石老指点阵法。”
四人疾奔至矿脉入口,只见地底深处星陨铁母泛着银白幽光,如活物般脉动。刘镇南按《鸿蒙剑补天录》所载“以剑引铁”,将鸿蒙剑插入矿脉裂隙,剑身星力与铁母共鸣,竟牵引出拳头大小的铁母晶块——这正是重铸阵眼的核心材料。
“不够!”石老摇头,“护山大阵需九块铁母晶,每块需以星力淬炼半个时辰。”话音未落,山门外传来震天喊杀声,血色旌旗如潮水般涌来,冷无尘的血纹刀在阵前遥指,“刘镇南,滚出来受死!”
星尘子面色凝重,“阵眼尚未修复,外围防线撑不过半炷香!”刘镇南咬牙将铁母晶块按入随身玉匣,“清雪,用冰魄绫护住矿脉入口,我与星尘子先去阵前拖延!”他拔出鸿蒙剑,剑身裂纹处星纹流转,竟比昨日更亮几分——星力殿一战虽耗尽灵力,却也让剑魂与星力更深契合。
山门前,血煞宗弟子列成“血涛阵”,刀光如血浪拍岸。刘镇南深吸一口气,将铁母晶块剩余星力注入鸿蒙剑,“星络分影!”剑光分化九道,分别刺向阵法薄弱处——这是他以弱击强的险招,不求杀伤,只求扰乱阵型。血卫们猝不及防,阵型顿时散乱,星尘子趁机挥剑斩落三名血卫头颅,星纹剑光如流星划破血雾。
“雕虫小技!”冷无尘冷笑,血纹刀血光暴涨,一刀劈向刘镇南面门。刘镇南横剑格挡,虎口剧痛,剑身被震得后退半尺,喉头一甜,嘴角溢血。林清雪冰魄绫适时甩出,冰蓝绫缎缠住冷无尘手腕,寒气顺着刀身蔓延,“镇南,攻他下盘!”
刘镇南会意,鸿蒙剑剑尖点地,借星力跃起,剑势由上而下劈向冷无尘膝盖——炼气期修士的灵力不足以支撑高空斩击,他却以剑引星力,勉强完成这高难度动作。冷无尘侧身避过,血纹刀回扫,却被星尘子从侧面刺来的星纹剑挡住,“冷无尘,欺负炼气期算什么本事!”
两人交锋数合,刘镇南渐感不支。冷无尘血煞灵力浑厚,刀势愈发狠辣,他只能凭借鸿蒙剑的净化之力与星尘子的配合勉强支撑。危急关头,矿脉入口传来林清雪的惊呼“镇南,阵眼要塌了!”
原来血煞宗弟子绕后偷袭,用“血蝠符”炸毁了外围星罗旗,矿脉入口暴露在敌火之下。刘镇南心中一紧,鸿蒙剑星力突然失控,裂纹处渗出丝丝银血——剑魂因过度消耗而受损。冷无尘抓住机会,血纹刀直刺他心口,“结束了!”
“休想!”林清雪不顾自身安危,冰魄绫分出一道灵力注入刘镇南体内,自己却被血卫的钢叉划破肩头,鲜血染红冰蓝绫缎。刘镇南眼中闪过狠色,想起墨尘长老临终所言“鸿蒙剑之威,在于道心”,他将所有意志注入剑中,“星陨斩!”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微弱星芒,而是凝聚了他道心与残存星力的银白匹练,竟硬生生劈开冷无尘的血煞护盾,在他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冷无尘吃痛暴退,血纹刀险些脱手,“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你低估了弱者的道心。”刘镇南抹去嘴角血迹,鸿蒙剑裂纹虽未愈合,星纹却因道心而愈发明亮。此时,石老的声音从阵眼传来“铁母晶淬炼完毕,阵法重启!”
星尘子趁机挥剑斩断血煞阵旗,古星宗幸存弟子呐喊着冲出,用星纹剑组成临时防线。林清雪忍着肩伤,冰魄绫化作冰墙挡住血卫突袭,为矿脉入口争取时间。刘镇南望着她苍白的侧脸,又看看星尘子浴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弱小又如何?有她并肩,有伙伴舍命,这护山大阵,便守得住!
血煞宗攻势稍缓,冷无尘捂着伤口冷笑,“今日暂退,明日踏平古星宗!”说罢,率众撤离。刘镇南望着满地狼藉,鸿蒙剑剑尖拄地,身形微晃。林清雪扶住他,取出最后半颗回春丹喂入他口中,“你做得很好。”
星尘子擦拭星纹剑上的血迹,“冷无尘不会罢休,我们必须尽快修复护山大阵。”石老指着阵眼处新铸的星陨铁母,“还需三块铁母晶,便可彻底稳固阵法。”
刘镇南握紧鸿蒙剑,剑身星纹与阵眼铁母共鸣。他知道,真正的逆袭才刚刚开始,前有血煞宗虎视眈眈,后有宗门废墟待兴,但只要道心不灭,与她并肩,这鸿蒙剑便能斩出一片青天。
山风掠过残破的旗帜,吹向远方血煞宗的营地。新的危机,已在酝酿。而弱者的逆袭,将在血与火中,踏出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