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楚星玄走出会议室,感觉一阵疲惫袭来。写报告、应付质询、还要绞尽脑汁掩饰真相,比打一场架还累。
林晓月一直等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手中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安神茶。“怎么样?赵督察官没为难你吧?”
楚星玄接过茶杯,温热的感觉透过瓷壁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还好,暂时应付过去了。就是以后怕是要被盯得更紧了。”
林晓月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书店就是你的家。”
简单的话语,却让楚星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林晓月微凉的手,低声道:“谢谢你,晓月。有你在,真好。”
两人回到书店二楼楚星玄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房间里只剩下书卷的气息和彼此的呼吸。
楚星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个“腐化畸变体”与他小说的关联,以及自己内心的震惊和担忧,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晓月。在这个世界上,林晓月是他最信任、也是唯一可以完全倾诉这些秘密的人。
林晓月听完,沉默了很久。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担忧,但也有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难怪你之前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噩梦,写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你的‘笔’,可能真的连接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依偎在楚星玄怀里,轻声道:“星玄,我知道你很害怕,害怕你写下的那些不好的东西会跑出来伤害这个世界,伤害你在乎的人。但是,换个角度想,你的能力既然能把它们‘写’出来,或许……也能把它们‘写’回去,或者找到控制、甚至利用它们的方法呢?”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苏道长、有雷队长他们、现在还有K博士和陆明宇这些奇人异士。还有我。我们会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你不是灾星,你是……或许是这个世界应对这场莫名危机的一个契机,一把钥匙。”
林晓月的话像一道光,驱散了楚星玄心中部分阴霾。是啊,一味的恐惧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麻烦因他(至少部分)而起,那他更应该主动去面对、去解决。他的“秩序之笔”和“作者权限”,或许不仅仅是麻烦的来源,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你说得对,晓月。”楚星玄紧紧抱住她,“我不能自乱阵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来的是什么,是我写的也好,不是也罢,我都要把它们处理好。”
就在这时,楚星玄怀中的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陆明宇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楚先生,方便的话,请来仓库一趟(老地方)。‘灯塔’在过滤今天从怪物和碎片区域收集的环境信息时,捕捉到一段非常微弱的、被加密的定向信号残留,信号指向并非裂痕方向,而是……月牙湾镇内。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楚星玄眉头一皱,看向林晓月。林晓月也看到了信息内容,眼中露出担忧:“镇内?还有别的势力在活动?”
“去看看就知道了。”楚星玄起身,“晓月,你早点休息。我很快回来。”
“小心点。”林晓月没有阻拦,只是细心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目送他离开房间。
楚星玄悄无声息地离开书店,再次融入夜色,朝着镇东老码头那个废弃仓库走去。他心中疑窦丛生:指向镇内的加密信号?是“星痕议会”的残余?是“荆棘剑”的人?还是……那个神秘的“帷幕维护议会”留下的后手?或者是其他尚未浮出水面的势力?
月牙湾的夜,越发深沉难测。而楚星玄知道,这场因“万界乱入”而起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掀起更大的浪涛。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更快地掌握自己的力量,才能在这越来越混乱的漩涡中,找到出路,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
当他来到仓库附近时,发现陆明宇已经等在那里,手腕上的设备屏幕散发着微光,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信号残留很微弱,而且加密方式很特别,不是‘星痕议会’的风格,也不同于‘观察者α-7’的制式信号。”陆明宇低声说道,“‘灯塔’只能大致定位到信号源在镇子中部偏南的区域,范围不小,无法精确。但信号内容……经过初步破译,似乎只有一个词,被反复发送。”
“什么词?”楚星玄问。
陆明宇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那个词是——‘作者’。”